车内
人家打。”

    这话无疑是在干柴上点火,迟羿觉得自己的皮肤都热了起来,怒道:“谁打我了?只有你在打我!”

    他简直要气死了,因为当时被欺负的是祝君则他才冲出去的啊!不然最多心里骂两句,才不会傻帽到跟人当面起冲突。

    结果祝君则非但不知道感恩,还反过来帮着对面教训他,被打得这么狼狈,迟羿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比傻帽还要傻帽。

    “你少在这边跟我装,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傻逼真是浪费了这个名字!快点放开我!”

    “一点长进都没有啊。”祝君则假模假样地感叹了一声,“上次在酒店我怎么说你的来着,犯了错先是顶嘴硬犟,情况不对再装乖讨巧,别人不买账就恼羞成怒。”

    他揉了把迟羿毛茸茸的脑袋,“流程一点都没少啊,对不对,乖囡。”

    最后那个称呼,祝君则用了方言。

    柔软亲昵的口吻在这番情境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迟羿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头倒垂着,自知眼下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祝君则此人软硬不吃,难缠得很,不禁委屈得抿紧了唇。

    “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嗯?”祝君则说,“不要总是让我重复,可以吗。”

    “是又怎么样!”

    迟羿的嗓子被分泌过多的唾液弄得有些黏糊,听上没什么气势,反而可怜兮兮的。

    “……我都不敢想,你这脾气对上封羚会发生什么。”

    祝君则掐着迟羿的腰把他从座隙中解救了出来,手指在他腹部威胁性地按了按,“信吗,如果他来的话,拳头会落在这里。”

    “……”

    柔软的部位被粗暴地挤压了两下,迟羿胃里一痛,整个人像被锈住了,僵硬得不像话。

    “他学了十几年武术,散打水平是赛事级别的,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跟他硬碰硬吗。”

    迟羿大脑有点充血,耳边嗡嗡的,胸腔被凌乱的情绪填满,完全听不进去他讲话。

    忽然感觉身下有点异样。

    迟羿受惊地瞪大了眼,心叫不好。

    ——他的下身刚才和扶手箱摩擦着,上衣不断上缩,小腹没了遮掩,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还蹭到了祝君则的手臂。

    更关键的是,当时唐骋把他的拉链扯坏了啊!!

    那岂不是……

    还好车内足够昏暗,不然祝君则一定会发现,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颗红透的番茄。

    祝君则浑然不觉小孩的变化,把他按在座位上,恨铁不成钢道:“出门在外,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讲道理的,眼瘸看不出谁不能惹,就老实本分一点,别到处招摇,今天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迟羿悲愤道。

    他闭上眼睛,呼吸又紧又急,整个人都在抖,“他那么说你,我生气啊,我就是想帮你骂回去而已啊,你以为谁我都帮的吗……!”

    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死也不承认当时冲出去是为了祝君则,但现在心里的酸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实在是忍不住了。

    迟羿额头失力地抵在前方头枕的皮面上,肩膀塌了下去,气焰一下子灭了个干净。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我怎么知道,你认识的人这么,凶啊……”

    他眼里慢慢起了雾,泪珠掉在眼镜片上,糊成了两摊难看的水渍。

    “你就知道,跟我耍威风,刚才当着他的面,怎么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迟羿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腔根本藏不住,蹦几个字就要吸口气,说出来的话语无伦次的,“你不也,呜,看人下菜……欺软怕硬,不要脸。还好意思,说我。”

    在他目光的死角,祝君则烦躁地抹了把脸,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他当然知道迟羿是好心救他的场,但也着实不喜他冲动傲慢的性格。

    封羚有句话说的挺对的,没那个本事,就不要见义勇为,救不了别人不说,还把自己也搭进去,这不扯淡吗。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正在小声呜咽的迟羿,背脊薄瘦,隔着糙硬的军训服都能看出蝴蝶骨的形状,实在是……可怜。

    又可恨。

    屁大点孩子,自己都管不好,真出点事怎么办?何况要论起来,还是为他祝君则出的事,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叹了口气,想要把人掰正过来,“我也是担心你。”

    迟羿扭肩一躲,飞快地抱住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死死地靠在角落,低着头不看他。

    “谢谢,这种关心我不需要。”

    话还挺狠的,如果不是哭腔实在明显的话。

    祝君则无奈地瞧着他。

    这个姿势他见过三回了,这小子要么是穿着一身刺逮谁扎谁,要么就是这副抵触一切的样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