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
不起来了,他皮肤很白,残暴的伤痕晕染在他身上格外明显。

    迟羿心情复杂把小岑拖到了床沿。

    小岑生了一张很丧气的脸,瘦弱,低眉顺眼,照着他的鼻子打上一拳,他也只会紧紧地捂住嘴巴忍痛,哭都不敢大声。

    胆小、懦弱、没用。

    这算什么。

    迟羿踢了踢小岑的脚,“喂,你还好吧。”

    小岑手里还攥着男人丢下的黑卡,有气无力地,“我没事……”

    迟羿很瞧不惯他这副廉价样子,凉飕飕开口道:“一顿打换五万,是不是很值得。”

    “……”

    默了一阵,小岑说:“你可以走了。”

    “凭什么我走?”

    迟羿下意识呛声,随即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坐在床上,烦躁地踢了踢腿。

    “跟你打听一个人,别人说是老板的朋友,叫他祝哥,你认识吗。”

    “祝哥?”小岑慢吞吞地,“你是说祝君则吧,这里没人不认识他。”

    “为什么?”

    “他和老板是大学校友,以前一起组乐队的,偶尔会来律让唱歌,人气很高的。”

    律让,酒吧的名字,全名是“他律退让”。

    迟羿一开始在网上看到聚会活动的海报,就是被其所在的地址名称吸引的。

    他是个为传宗接代而生的孩子,在规训中生活了十八年,亲缘关系堪称淡泊。

    母亲文艺多情,崇尚自由,婚前与父亲约定好一辈子丁克,婚后却没能顶住两家老人的压力,为怀孕吃尽了苦头。父亲心疼得不得了,刚出月子就带她去了国外定居,和家里几乎断绝关系,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襁褓里的婴儿。

    从小到大,迟羿获取关注的唯一方式,就是呈上和自己和证书奖状的合影,而后邮箱里会收到一首鼓励的小诗,同时银行卡里会多上一笔钱。

    这就是他和把他带来世上的两个人之间,仅有的联系了。

    “祝哥人很好,和这里大部分人都、不太一样。”小岑说,“今天他来了,你看到他啦?很帅吧。”

    “没看清脸,身材不错。”许是酒精的作用,迟羿眼前有些晃,“唔,手很好看。”

    “弹吉他的时候更好看,可惜他现在不弹了……”

    迟羿突然站起来,拉开距离,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你以前也这样被人打吗。”

    “啊……什么?”

    “家里、学校。”迟羿语气冷淡,“家庭暴力,校园霸凌,或者之类的,有过吗。”

    小岑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垂下眼睫,缓慢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迟羿勾了勾唇,心头涌起一股很诡异的满足感。

    果然如此。

    从细节中猜到别人的遭遇,看透对方,能给他带来强烈的安全感。

    “采访一下,”迟羿说,“什么感觉。”

    “感觉……”小岑慢慢坐了起来,“不好。”

    “喜欢吗。”

    小岑脸色古怪,好像他问了句废话,“不喜欢。”

    “是啊,挨打很痛,大家都不喜欢。”

    迟羿居高临下,眼底看不出情绪,“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不反抗呢。为什么这么听话,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

    “你越软弱,别人就越是想要欺负你啊。”迟羿语气凉薄,话中带讽,说不清是傲慢还是惋惜。

    小岑一时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男的对你很好?”迟羿突然话锋一转。

    “……嗯。”小岑点头。

    “是吗,看不出来。”迟羿冷嗤,“他把你当狗。”

    “每个人都会有情绪,你没看到全部。”小岑说得很认真。

    迟羿冷冷一笑,毫无预兆地出拳挥向小岑胸口。

    “呃!”小岑来不及反应,堪堪立起的身形不稳,被这力道撞得脚下一歪,重又跌回到了床上。

    “对,我没看到全部,我就看到这些!”

    迟羿咬着下唇,被男人侮辱的怨恨与对小岑不争的愤怒交杂在一起,尤其是……他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从前软弱的自己。

    迟羿一把抓起小岑,“他这么对你,你居然还在帮他说话?你是不是人啊?到底有没有脾气啊,有没有?!”

    ……

    “转到楼上了?好,305是吧,嗯,我等下就过来。”

    祝君则挂断电话。

    他本来想去洗手间漱口,没等靠近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动静,转而走旁边的小门出了酒吧。

    秋天渐近,天气还是那么鬼,大半夜的突然开始下雨,墙边花架下停的单车被淋了个透湿,雨打在上面啪啪地响。

    祝君则靠在檐下,手指不自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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