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吃不到这么好,这里面的食材多半是洪松从酒楼里拿回来的。虽是酒楼用完剩下的,但也没坏。

    席间,程仲陪着姨父洪大山喝了点酒。

    姨父话不多,平日也就干农活干得身上疼才喝一点点酒。这会儿两三杯下肚,喝得脸红了也只是拍着程仲得肩膀,让他好好攒银子,在山里注意着安全。

    饭后,程仲坐在屋檐下,看着姨母家的大黄跟自家虎头一狗一碗饭,埋头进食。

    洪松常带些骨头回来,他家这狗养得油光水滑。姨母还常给它梳毛,村子里除了他家虎头,就这傻狗养得最好。

    “想什么呢?”程金容擦着手走来,看自家宝贝孙儿挨着程仲都快睡着了,弯腰小心将他抱起来。

    程仲托着小孩屁股墩,不经意问:“姨母,你可知陶家沟村进村拐角的那一家?”

    “村拐角……”程金容蹙眉想了想,“那不是陶传礼的兄弟家。”

    “那你可知杏叶?”

    洪松出来,将自家睡着的孩子抱走,程金容理理衣裳,在凳子上坐下。

    她望着灰蒙蒙的天,拧着眉道:“是那苦命的哥儿吧。”

    多年前,陶家沟村一哥儿要闹着吃糖葫芦,害死了娘,弄得爹也成了个跛脚,这事儿当时还闹得挺大。

    不过那哥儿娘死了就死了,那撞人的马车里坐着是贵人,人家就赔了几两银子就将此事了了。

    “你问这个,昨儿遇到了?”

    程仲点头,“撞见了,瞧着被追着打。”

    程金容叹道:“那陶传礼兄弟是个懦弱的,后来的媳妇又凶,只想想,就只那哥儿过得不如意。你见到就罢了,也别掺和,那王氏可不是好惹的。”

    也不怕那妇人闹,只是听闻那妇人是个心眼小的,要是被缠上,那日子就不安宁了。

    程金容当是与外甥说起闲话,没追问。期间感慨两句,还是替那哥儿可惜。

    那哥儿小时候她还见过,当时他娘抱着他去庙子里拜菩萨。

    小哥儿跟洗干净的白萝卜似的,眼睛水灵,白白嫩嫩的,见人就弯眼笑。性子也好,是个人都能抱得到,比他家这小子讨人喜欢。

    但后头,只知那哥儿鲜少出门,她也就没见过了。

    “不过你也不是人家夫婿,管这做什么。”她话头一转,笑看着程仲道,“周媒人那边又找了个哥儿,是见过你的,也愿意相看,要不趁着你还在山下,咱去见见。”

    程仲:“……姨母。”

    “叫娘都没用,必须给我去!”程金容脸皮一绷,强硬道。

    好歹是她从小养大,那就是他儿子。方才他听程仲与他哥在院子里说的话,恼得很。

    谁家汉子女子不成婚,还相当老光棍儿!呸!那不是等着被人家戳脊梁骨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毛病!

    程仲求助地看向刚一只脚踏出门的洪松。

    洪松脚步一转,丝滑地又进了门去。

    程仲:呵……

    说好的打掩护呢?

    *

    庙里,卖香烛的摊子生意好。

    陶传义等来了山下那批客人,都是同村的,也不好去别处买,自然照顾他的生意。

    几人挑了自己要的,趁着数铜板的间隙,就说起来了。

    有人看着陶传义这副温和老实样子,不免想起昨儿个杏叶挨打的事儿,便没忍住道:“陶二啊,昨儿那事……”

    “虽然杏叶那孩子性子不讨喜,但好歹也是你亲生的。你家那个……打得也有些狠了,还是、还是多劝劝。”

    有人开头,就有人应和。

    “孩子要教,光是打也不成。那孩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陶传义笑着笑着,眼里就带了些苦涩。他道:“杏叶自从他娘去了……哎!孩子也是受了打击,性情大变,我当爹的怎么没管他。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难受。”

    “是,好歹养了十几年,再教一教,说不准就好了。”

    “我回去跟她说说。”陶传义点点头,揉了揉胸口。

    众人见状,便也不再说,而是结伴进了庙中烧香拜佛。

    下午,陶传义收摊回家。

    刚进门,只看到幼子跟二女儿在院中玩耍,王彩兰不在,多半又去哪家闲聊去了。

    他径直进屋,躺在床上,脑中是在庙里时村人说的那些话。

    这次还是太过了些,叫人知道,反倒是让人觉得他这个爹当得不称职。

    他在外挣钱养家,家中一切他媳妇操持,这次也确实过了些。

    等了没多久,快晚饭时,王彩兰回来了。

    外面两个小的打了招呼,王彩兰笑着应了声,问:“你爹呢?还没回?”

    “回了,在屋里躺着呢!”陶春草道。

    王彩兰哼了声,推门进去,见男人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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