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布丁(修)
已经快要盈满整个房间了,很臭。

    祂忍很久了。

    ……

    ————

    两个小时后

    安浔惴惴不安地出了门。

    他趿拉着拖鞋进了走廊,在征求了小圆的意见后,才将小圆抱在怀里,以此汲取安全感。

    小圆非常软,触感像小时常玩的史莱姆假水,一按一个坑,很快又会回弹成原样,超级解压。

    但为了不让自己像个变.态,安浔克制住了伸手乱捏的冲动。

    “真、真的吗?”

    “和房东辩论?我吗?”安浔哭丧着脸。

    “没事喔~”

    小布丁鼓励道:“你只管敲门问,不会出问题的。”

    安浔站在了邻居家门前,心脏疯狂乱跳。

    哈哈,真好笑。

    怎么有人捧着个小猫布丁,就以为自己可以战胜全世界了?

    但是,林医生说的很对。

    他必须和房东沟通,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否则问题无法解决,他只会被房东欺压一辈子。

    最重要的是……

    人不能不上网啊!不玩手机,是会死掉的(暴言)!

    安浔的手探向门铃,呼吸逐渐急促。

    小圆灵活地攀到安浔肩头,软软一滩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只低声说了一个字:

    “按。”

    像被那道声音蛊惑,安浔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开的很快,完全没给安浔反悔的余地。

    只见一名身材臃肿、面色不善的老太,出现在安浔眼前。

    总觉得刘姐有些陌生。

    安浔花了几秒钟回忆刘姐的模样,却只能想到红绿大花睡衣、芭比粉拖鞋,还有常年不修长满黑斑的脚指甲。

    安浔:“……”

    完全没有和脸有关的记忆。

    那没事了。

    毕竟,他从来不敢正视刘姐的脸啊哈哈。

    但是……

    安浔盯着眼前的人,视线止不住地飘忽,却完全无法忽略那几乎挤占了他所有余光的东西——

    头。

    好大的头。

    房东的头肿胀的像块发面馒头,有摊开的手抓饼那么大。

    至于脸……肥大的鼻子,下垂的香肠嘴,皮肤油光锃亮仿佛刚泡过水,很像一条刚被捕捞上岸的水滴鱼。

    刘姐见到他,眼里噌的冒出火。她正要说些什么,安浔却抢先了一步:

    “您今天的头真好看!”

    刘姐:“?”

    安浔:“。”

    “……”安浔快哭了。

    他刚才实在太紧张,左右脑在互搏。

    左脑:林医生的社交秘诀是一段对话从夸赞一个人开始。

    右脑:哇,好大的头!哇,好大的头!哇,好大的头!

    结果左右脑势均力敌,谁也没能占据上风,最后脱口的话变成了一半一半。

    刘姐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安浔吓得直哆嗦。

    他朝后退开半步,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可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却在反复提醒他此行的目的,以及——

    他不是一个人。

    安浔顿住身体。

    喉咙冒出一阵酸意,躯体强烈的抵触感令他想要呕吐。他颤抖着肩膀,强迫自己抬起头,咬咬牙一鼓作气:

    “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休息但是您已经拖欠我三个月没修wifi了为此我话费连续超额了三个月那能吃多少盒泡面呢现在手机已经停机了我必须连上网络所以请您明天务必找人把wifi修了否则我只能采取其他手段解决问题了!”

    说完了。

    差、差点断气。

    安浔低头大喘气,感觉今天起码贷款了未来一个星期的话。

    刘姐显然被激怒了。

    她脸颊涨红、目眦尽裂,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将他生吞!

    她愤怒地大吼:“你这个——!”

    “能做到吗?”

    一道平淡的声音,不徐不疾地将她打断。

    ——能·做·到·吗?

    那一刻,刘姐瞪大了双眼。

    静止。

    微渺的浮尘滞于半空。

    刘姐定在原地,如同石化的雕像。无形的手将她攥住,令她动弹不得,只需轻轻一捏,她就会被那股悬殊至极的力量彻底碾碎。

    她惊恐地游移视线,却在瞥见年轻人肩头那不可名状之物时,爆发出尖锐的哀嚎——

    她的眼球被灼伤。

    她的喉咙被割开。

    她的骨骼被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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