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乐意效劳!”
祁幸之半蹲在地上,有了前一次惨痛的教训,这次的动作更加小心谨慎。
外套不需要套头穿,倒是比睡衣来得方便些,他先一步扯开拉链,而后捏住小玩偶的手臂,往袖子里塞。
祁幸之大气不敢喘一下,很担忧自己这么一拽会弄折它的手,好在享受服务的那位也愿意配合,同时向外舒展手臂——
叮咚!
任务进度更新至50%!
成功穿进一只袖子之后,祁幸之勉强算是有了经验,速度登时加快不少,再扣上两个用于固定位置的搭扣,进度条瞬间拉到100%!
“搞定啦~”
一人一鬼下楼吃晚饭。
不过具体的安排是沈慕庭被祁幸之放在外套胸口处的口袋里,只能看着他吃饭。
连香味都闻不到的那种。
牛肉面馆中尽是四溢的香气,祁幸之坐在偏僻的小角落里,压低音量跟小毛团搭话:
“小乖,你真的不会肚子饿吗?这么一想,当鬼也很惨啊,待遇一点都不好。”
“……”
沈慕庭很不想搭理他。
但是祁幸之向来闲不住,外加此时也没别的事情可做,自然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骚扰这位“乖巧可人”的小伙伴。
直到沈慕庭被烦到受不了,不得不伸爪拍他两下,表明“不会饿”,祁幸之这才消停。
“所以说,多理我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小乖你干嘛总是这么高冷呢?我……”
“叮叮叮——”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地振动起来,急促的铃声响起,一举打断祁幸之的话。
“谁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垂眼一瞥来电显示,唇边的笑意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
“……”
足足过了十来秒,祁幸之才接起电话,一言不发的状态与之前的健谈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连沈慕庭都仰头瞥他一眼。
这人又怎么了?
“小幸,最近有没有空?应该能闲下心来处对象了吧?妈给你安排了一个鲤城大学的姑娘,人脾气很温柔,表示能包容你昼夜颠倒的作息,你明天就去……”
“我是同性恋。”
牛肉面馆陷入一瞬的寂静。
虽说现在的社会已放开同性登记结婚的政策,但在不少人眼中,同性恋仍是违背生理本能的“异类”,这会儿就有人忍不住回头,好奇是谁这么坦荡又大胆。
祁幸之完全无视那些带着探究的目光,干脆利落地打断祁母的话,恭敬有余而亲近不足地说道:
“妈,劳您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但我今年才20岁,接下来的五年计划里不包括‘谈恋爱’这一项,而且我也不会跟女生谈,这是我的底线。”
祁母想到了某个答案,颤声试探,“小幸啊,难道你还是忘不了小沈……?”
“别给我提他!”
听见这名字,祁幸之的血压立时飙升到极致,甚至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当真是气到头昏。
他用力握紧手机,力道全无收敛,脆弱不堪的钢化膜发出“咔”的一声脆响,距离报废只差一点点。
“我是喜欢沈慕庭没错,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不是上赶着倒贴的赔钱货!”
不想偷听别人秘密但由于离得太近被迫聆听的沈慕庭:“……???”
喜欢谁?沈慕庭?
是否存在重名的可能性?
沈慕庭盯着空气发呆,忽觉前路渺茫、危机四伏。
——别说挨个探寻那些未解之谜了,他怕是刚曝出大名就会被祁幸之当场猎杀。
·
沈慕庭死后,祁幸之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非常平静,但是迅速消瘦下去的身形早已将他的心境袒露而出。
他崩溃了,精神也出现了问题,时常站在小区楼顶的天台边缘,对着虚无的天空傻笑,还喃喃自语道:
“你回来啦?”
可是宽阔的天台上只有他一个人待着,哪还有别人?恐怕是生出幻觉,以为沈慕庭出现了。
祁家父母吓个半死,生怕祁幸之一个想不开就跳下去,再不敢放他独居,强行把他带回家中,严加看管。
他们正犹豫着要不要带儿子去看心理医生,谁知没过多久,祁幸之一改先前的消极与悲观,恢复到最初的活力。
他背着书包走出家门,又突然退回来,质问家里人——沈慕庭去哪里了?是不是逃学了?为什么打手机、座机都不接?
答案是什么呢?
答案是沈慕庭已不在人世,沈家人都在忙着操办他的丧事,忙到脚不沾地,即使座机响一千次也没人顾得上去接。
沈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