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荷皱眉看着他,但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对道正充满怀疑。
沈商陆将她拉回来,低声说:“道正师父照顾住持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也可能是他人蓄意谋划。”
沈商陆无意间一句话给颜鹤提了醒,他想到那位小僧。莫非是……
就在此时,好多小僧疾步经过大殿,脸色沉重、行色匆匆。
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咚——”
“咚——”
几道钟声环绕整座寺院,回声阵阵。
“不好了,出事了!”道正脸色一变,连忙往住持的房间跑去。
身后还跟着道海。
道归正准备走就被沈商陆叫住,他一脸严肃告诉他们:“这道钟声意味着……师父圆寂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同步往住持房间赶去。
住持房外僧人站立默哀,气氛格外沉重。
住持仍然保持练功的姿势,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早已没了血色。
监寺说:“刚才贫僧同周大人一起来看师兄,谁曾想房门紧闭,怎么也打不开。最后我们共同撞门,才将这道门撞开。”
颜鹤环视四周,并无异常,正如寿终正寝般。
他把手搭在已经破损的门闩上,是被监寺从外面撞断的。
沈商陆按例检查尸体,住持身上并无伤痕,应该是全身经脉尽断而死。
“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前。”
一个时辰,是颜鹤刚到藏经阁,接近失火之时。
道海道正道归跪在地上,磕头送别住持,脸上神情满是悲痛与惋惜。
“不对!”
颜鹤摸着住持床前的柱子,上面一连串凹陷由铁器所致。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监寺看了眼,说:“方形四棱,自把至端,完全平直,盖十八般兵器之锏。”
四方棱形深嵌入柱,首尾之间收放自如,非武力高强者绝对做不到。
住持房间每日都有专人前来打理,不说一尘不染,起码不该有装饰破损的情况发生。
有人开口道:“肯定是真凶趁大家救火时来过这里,并在住持练功时打搅他,致使他因分心而全身经脉尽断身亡。”
道正点头,看着住持,颤抖着声音说:“我一直陪在师父左右,听见喧闹声得知藏经阁失火,才离开救火。回来……回来师父就……圆寂了。”
道正双眼通红,手紧握成拳,狠戾的说:“我一定要揪出凶手,还师父一个公道!”
失火时,所有人都在藏经阁帮忙救火,没有谁能有充足的时间前来杀人。
道正突然灵光一闪,看见那道熟悉的印记,把手覆在上面,说了句:“这难道是……决云锏的痕迹?”
“决云锏?”几人异口同声。
行走江湖之人,出于自身安危着想必然带有随身武器,那些武功高强的绝世高手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决云锏这个名字,早就随着他主人的隐居避世而逐渐消失在江湖传言中。
“决云锏的主人,名叫郑功飞。”监寺说。
郑功飞,一代江湖豪杰,二十五年前凭借盖世武功和决云锏在江湖中闯出名号来。
为人恃才傲物,因看不惯那些有正统出身的高手,便单枪匹马拿着决云锏挑战他们。
五年后,名噪一时的他,却突然销声匿迹,在江湖中查无此人。
关于他的传言众说纷纭,真假不得而知。
消失二十年,如今竟然重出江湖了。
颜鹤问:“他与住持之间,有过恩怨吗?”
监寺点头,长叹一口气,抚了抚胡髯,那双看遍世间沧桑的眼睛凝望虚空,缓缓开口:“这件事,要追溯到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