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鹤见状,当即便选择坐在地上,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钱飞坐下。
“我们就这样聊天吧。”
钱飞愣在那儿,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坐吧。”颜鹤轻声说了这句。
于是,他们两个坐在斋堂的窗下,听雨打窗棂。以非常温和的方式在闲聊。
“道忠的死,你知道多少?”
钱飞知道他不像那群和尚一样是恶人,但对这件事,同样绝口不提。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钱飞一脸不耐烦,“你还要问多少遍?”
颜鹤看着她,用春风化雨般的声音一步步引导她讲出真相,说:“有人撞见你们在山门处争吵,你还放话约他去后山。你从小生活在这里,应该知道后山是什么地方吧。”
钱飞对此供认不讳,点头道:“我是这样说过,但后来我根本没去。”
颜鹤知道钱飞会一口咬定自己不清楚,再怎么询问也是无果,便起身揭开锅盖,将冒着热气的素面递到她面前。
并无责骂,而是和善的对她说:“趁热吃,如果将来想到什么细节,烦请告诉我。”
钱飞接过面碗,碗上的温度将她冰冷的双手捂热,也连同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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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压顶,狂风袭来,几个人站在大殿在,僧衣下摆随风晃动。
“大师兄,师父选住持接班人是按什么规矩来的?你是师父最亲近的人,应该知道吧?”
道海从容自若的回答:“师父如何选择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又怎会知晓。”
“那大师兄得多上点心了。我听说……二师兄的威望可比大师兄您高得多,师父染上风寒这段时日,他不辞辛苦主动照顾,不就是为了收服民心,再理所当然让师父把位置传给他?”
这话让表面镇定的道海坐不住了,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住持之位要是给了道正,自己就完了。
道归看见了道海一闪而过的惊慌,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捅出的篓子,不如我们联手解决掉道正,也是帮你自己一个大忙。”
“你怎么知道的?”
道海看着面前这个他曾经看不上的人,此刻竟然握着他的把柄,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道归的嘴角勾起弧度,笑得令人不自在。“大师兄不必知道这么多,你只用清楚一点,如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这世道没有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师兄可以慢慢想。”道归转身就要离开,迈出门槛那一刻,他停下来说了句,“我不急,反正谁当住持与我而言都无伤大雅,但你得急一急了。一旦二师兄得势,陷入万劫不复的就是你!”
说罢,道归径直离开。
道海不知道在想什么,在道归踏出门槛那一刻,出声同意,“好,我答应你!”
他还是同意了。
那个秘密不能被更多人知道。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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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输了。”沈商陆说。
慕荷不可置信看着棋盘,连忙收回那枚棋子,“不不不,我不走这儿,我走……这儿!”
她一番斟酌后重新落定。
“象走田。”沈商陆咬着牙关说,“你到底会不会下?”
慕荷拍桌而起,“重来重来,这局不算。”
“你棋艺太差,棋品……也一般。”沈商陆拿出医书,“不来了。”
慕荷刚走到门口,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教我的师父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砰的一阵声响,门从外面打开,力度不轻不重正好撞在慕荷头上。
“颜鹤!你打我?”
慕荷捂着发痛的头声嘶力竭。
莫名其妙被扣上打人帽子的颜鹤:……
但还是走上前查看了慕荷的伤势,“你在门后面干什么?”
慕荷指着沈商陆,“你问他!”
当颜鹤的视线和沈商陆对上时,沈商陆正用无辜的眼神朝他摊手,口型说着:和我没关系。
打闹归打闹,终归还是要回到正事上的。
沈商陆问颜鹤,“钱飞说了什么?”
颜鹤摇头,一筹莫展,“什么都没说,只说她不知道。”
慕荷闻言,插嘴道:“她肯定知道什么,只是在刻意隐瞒。”
“让我去会会她。”
沈商陆伸手拉住她,并对她说:“你别添乱了。”
“我哪儿是添乱!”
“你哪儿不是添乱?”
慕荷瞪了他一眼,说:“如果钱飞说的是真的,她确实不知道真相,那就是有人栽赃她,让她当替罪羊。”慕荷用手肘抵了下颜鹤,“我的猜想有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