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陆知洲长叹一口气,把三月十七凌晨的详细经过告诉颜鹤。

    那天晚上他正准备休息,听见窗外有动静,刚靠近窗边就看见有个黑影从窗外闯进来。

    黑衣人自称是崔文浩的手下,告诉他崔文浩有要事与他相商,并且就琼林宴饮冤枉他一事向他道歉。

    言辞恳切,陆知洲也不想驳了崔文浩的好意,就跟着黑衣人一起去了。

    “后来我到了崔府,在崔文浩院子里等了几炷香时间,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带我来的黑衣人也消失了。”顿了顿,他又说,“实在等不到人,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才听说崔文浩遇害的消息,当时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和家丁说好我一直在家,从来没出去过。”

    鉴于之前说了谎,他怕颜鹤不信,又重复了一遍:“颜鹤,你相信我,这次我没有骗你,那天晚上我真的没有见到崔文浩。”

    颜鹤沉思良久,问他:“你还记得黑衣人的样子吗?”

    陆知洲摇头,“当时他脸上戴着黑巾,看不清长相,身材也与正常男子一般,没有异常。”

    看不清长相,身材也没有特点,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记忆断断续续浮现在陆知洲脑海中,只见他茅塞顿开说,“那个黑衣人的腰带上有一个图案,但我不知道是哪里的标志。”

    说罢,他凭着记忆在纸上画出了那个图案,递给颜鹤,“就是这个。”

    纸上画着一只鸟,形状像某个字。

    颜鹤看一眼就明白了,那是‘千’字。

    随后他又问:“可是银制的?”

    陆知洲一听,便点头回答:“对,你见过?”

    “嗯。”

    颜鹤第一次见郅晗的时候,就在她的腰带上看见过这个图案。

    千机阁。

    又是它。

    “对了,这个。”陆知洲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其貌不扬,属于中规中矩的和田玉。

    “是那天从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

    颜鹤接过玉佩,冰冷的玉因为他的掌心而变得温热,一切都明晰起来。

    “我知道了。”

    告辞后,颜鹤步履匆匆往府里赶,找出了在千机阁赎郅晗时立下的字据。

    当时一闪而过的熟悉,果然是真的,尽管写字的人有意改变平时写字的习惯。

    他从来没想过,真凶会是他。

    *

    郅晗上次走得太急,房间里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带走。她趴在房顶上观察了许久,直到瞧见颜鹤离开才翻墙跳进状元府后院。

    房里的一切物品都没有动过,郅晗弯下腰把衣柜底下的武器袋卷起,放进包袱里。又把枕头旁边放着玉佩别进腰间,背起包袱往外走。

    离开时,她无意间看到李真鬼鬼祟祟溜进房里,关门时还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

    事出反常,郅晗心生怀疑,便跟着李真的步子往那间房走去。

    她躲在窗户后,用手指把窗户纸戳出一个洞,将屋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屏风后李真的身影若隐若现,他解开腰间绦带,把外衣搭在屏风上。

    这……

    他是要洗澡。

    郅晗当即别开了眼,在目光移开的瞬间,她看见李真后背那道熟悉的图案。

    “怎么会这样?”

    郅晗喃喃自语,背上包袱离开了。

    看见窗外的黑影消失,李真重新把搭在屏风上的外衣穿在身上,嘴角轻轻上扬。

    他从床下的箱子里摸出面具,藏进衣袖中大步朝外走。

    “李兄……”

    沈商陆接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李真的回应。

    怎么每个人都如此匆忙?

    俶尔,一道黑影掠过,平稳落在沈商陆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

    沈商陆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

    “我有事要告诉你。”

    -

    夜深,繁星闪烁,明月高悬照映着一方房檐。

    郅晗坐在房顶,旁边稀稀疏疏摆着几壶酒。风吹过来,拂动着她的发丝,束发的发带随风飘扬。

    她的双眼凝望虚空,看着远处重重叠叠的屋檐,心中思绪万千。

    “怎么会是他呢?”

    郅晗一个人自言自语,酒壶被她捏在手里,举起酒壶一口白酒下肚,脸上泛起了点点红晕。

    又一阵风迎面吹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不过随着风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是那天来找她的那个男人。

    “来的正好,喝酒吗?”

    说罢,她指了指旁边胡乱摆放的酒壶,示意那个男人拿起来喝。

    “不必了。”

    男人正襟危坐,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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