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千面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见千面这个词汇,男人的神色闪过一抹错愕,不过随后他便笑着说:“大概是不近人情、心狠手辣。”
郅晗转过头看着他,“那你想过离开吗?”
“没有。”
这个回答在郅晗的预料之中,但她心情沉闷看着酒壶说:“可我想离开。”
紧接着又喝了一口酒。
男人看着她,看似夸下海口地对她说:“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助你远走高飞。”
郅晗闻言,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笑。“你当千机阁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不是幻想。”
男人言之凿凿,只不过依旧被郅晗当作是一句玩笑话。
郅晗不想纠结这种遥不可及的念头,岔开话题问:“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这个男人是和她一起在黑屋里历练的。
那会儿郅晗身体柔弱、反应也不够灵敏,要不是有他在,都不知道在暗室里死过几回了。
心情不好,是他陪在郅晗身边。
深陷囹圄,也是他及时出现,救郅晗于水火之中。
厉害,是郅晗对他的第一印象。
同时他也太神秘了,无人知其来历,也不知其姓名。
郅晗闭着眼睛,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就在她快倒向地面的时候,男人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
他把郅晗鬓边碎发挽至耳后,轻声说了句:“我叫齐策。”
齐策把郅晗抱回千机阁,却被千面拦在门口。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让开。”齐策剑眉轻蹙,一字一顿道。
千面没有动,看了眼齐策怀里的郅晗,眼里满是恨意:“她发现了我的秘密,留不得了。”
“那又怎样?”话音刚落,齐策便抬腿朝里走去。
却被千面抓住:“齐策你疯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当初……”
齐策不由分说打断千面的话,眼神犀利地看着他,“闭嘴,别忘了这里谁最大。”
千面松开手,站在原地看着齐策的背影逐渐远去,气得咬牙切齿。
深夜
一桶冷水泼到郅晗头上,冷得她连连打寒噤。
“你醒了。”千面看着地上绑着的郅晗,说道。
冷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不断滴在地面上。
“你要做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千面步步紧逼,让郅晗心里一紧。
空旷的地界,回音阵阵,每一声都像是从地狱传来的恶鬼声。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好奇心过重。”
回声让她听清楚了千面的声音,原来让她日日夜夜恐惧的声音,竟在平日里听过数百次。
“你是……李真?”
千面冷哼出声,,抬手把脸上的面具摘下。
面具底下,正是李真那张脸。
“你!”
“你真的是李真!”
郅晗刚才只是怀疑,可当她确确实实看清楚后,却开始质疑了。
“你怎么会是阁主呢?”
“对。”
说罢,李真从轮椅上站起来,蹲在地上看着郅晗说:“说起来,我进千机阁的时间比你还早。”
听见这话,郅晗试探着问:“那当初救我那个人……”
“不是我。”
得到这个回答,郅晗肉眼可见松了口气,但随后就发觉不对。“那千面?”
“它只是代号而已。”
“千面从来不特指某一个人。”
在千机阁生活这么久,郅晗才第一次听说这背后的秘密。
“我今天看见你身上的刺青了,大福曾经说过,那个虎头刺青是崔家特有的。”停顿后,她像是明白了一切,对李真说,“你把我抓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吧。”
“嗯,你还算得上聪明,只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
郅晗面上镇定的和李真交谈,背在身后的手却一刻不停,用碎片不断割着手腕上的麻绳。
“今天你不可能活着走出千机阁。”
说罢,李真就摸出身上的武器,朝郅晗打去。
与此同时,手腕上的麻绳终于被碎片割断,手臂上别着的匕首顺势滑落在掌心。
李真挥动利刃,郅晗下意识抬起手臂抵挡,顿时被划出一条伤口,鲜血淋漓。
郅晗侧手翻腕,握住匕首柄端,一个滑跪滑向李真背后,稍一弯腰,朝李真的身后刺去。
不过她还没能碰到李真,就被李真一个后踢腿踢翻,匕首从手里脱离,接连滚了几圈落到另一个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