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家丁手指的方向望去,是监察府的位置。
“消气?”
“嗯,少爷和老爷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以前夫人在,还勉强维持父慈子孝的场面。现在夫人离开,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不,又吵架离家了。”
李真轻轻摇头,“没想到啊,沈公子看起来这么温润的人,脾气还不小。”
就在李真感慨之时,颜鹤和郅晗已经不约而同回监察府了。
“哎!你们等等我!”
*
沈商陆站在监察府正厅,时不时站在石柱前盯着门口,翘首以盼颜鹤回来。
李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沈商陆立马正襟危坐。
“沈公子。”李真开口道。“没想到你真的来这儿了。”
沈商陆点头,视线落在颜鹤身上。他低着头,语速飞快:“颜兄……可否收留我?”最后几个字,沈商陆越说越小声。
“我出生医学世家,师从太医院章太医,从小耳濡目染各种疑难杂症、中药种类……上可治病救人、下可为死者言。”
毫无疑问,沈商陆是个医学能力很强的人。
恰巧团队中缺乏一位仵作,颜鹤笑着把手递出去。“何谈收留,你能来,我求之不得。”
就这样,监察府的队伍又壮大了。
这下再也不用跑遍京都城去找仵作。
“沈兄,我已找到蹊跷之处。”颜鹤摸出两张纸递给沈商陆,用手指出不对劲的地方,“这两个字的笔画一模一样,就和拓印一般。”
沈商陆在书法方面颇有造诣、对拓碑也有所了解,当即明白颜鹤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有人在伪造认罪书?”
“对。”
吾字出现了很多次,一两个写得像是巧合,但所有字都一样,那就不是巧合了。
“这份认罪书上的字,是从乔艾平日里的练习纸上印下来的。”
凶手为了模仿出乔艾的字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颜鹤和沈商陆在探讨案情,而一旁坐着的李真插嘴说着和案情毫不相干的话题:“我觉得饭吃饱才有精力想案子,沈公子今天初来乍到,得为他接风洗尘吧?”
作为刚来的新人,自然免不了被李真敲一顿,而李真念在沈家家大业大,于是提出:“听说江南楼新上了菜品,不如咱们去那儿吃。”
郅晗从后面拍了下李真的后脑勺,说:“你这么想去,不如由你请客。”
沈商陆笑着说:“无妨,手里银两还算富足,既然李兄想去,那今晚便去江南楼,我请客。”
颜鹤本来打算留在房里想案件,原以为柳暗花明,却只是空欢喜一场。奈不住李真死缠烂打,他还是去了。
江南楼享誉京城,是达官贵人应酬宴席必来之地,每个房间也因此划分成三六九等,不同价格的包房代表着不同的身份地位。
装潢奢侈华丽,其间灯笼无数,整座楼阁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哇,江南楼真是名不虚传。”李真不禁感叹。
郅晗冷眼瞥了一眼,转身离去。
沈商陆和颜鹤走在前面,一旁迎客的小厮认得沈商陆,立马跟在他身边:“沈公子还是按照老规矩?”
“嗯。”
小厮把肩上搭着的白色毛巾拿下擦干手汗,兴高采烈地喊:“好嘞,这边请。”
跟着他带路,上了一楼又一楼,直到逼近顶楼。
按江南楼的规矩,楼层越高价格越贵,身份地位可见一斑。
隔着空旷的地界,陆知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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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后,一行人走在昏暗的小路上。
李真喝得烂醉如泥,又不许别人扶他,于是跌跌撞撞往前走。
“这个月亮……真大啊!”
“我还能喝!举杯邀明月……”
月光下,迎面走来一位步履匆匆的丫鬟,手里还抱着什么东西,她刚想躲开跌跌撞撞的李真,可刚一避开,李真就正巧往她的方向撞来,手里的东西摔向地面。
“啊!”丫鬟吃痛,立即蹲下去,把一双露在外面的鞋子重新包裹好,抱在怀里起身就走。
却被李真打断:“你……你手上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醉醺醺的李真像极了胡搅蛮缠的小孩子,抢丫鬟手里东西的时候力大如牛,三两下就把丫鬟怀里的鞋子抢走。
他举过头顶,借着月光的亮度看了眼:“这是……鞋子!”
然后低头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把那双鞋子套在脚上。还没得逞,就被郅晗制止。
郅晗把那双鞋还给丫鬟,手里抱着剑,冷面阎罗的模样吓得丫鬟动都不敢动。
颜鹤一如既往替他们收拾烂摊子,语气温和朝丫鬟道歉:“抱歉,他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