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稍后就到。”

    一切吩咐完毕,他迈开腿朝外走,身后跟着那个来报案的家丁。

    尚书府

    阵阵哭声从里面传来,年过半百的尚书夫人顾不上体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都险些哭晕过去,如果不是旁边的丫鬟在扶着她,早就摔到地上了。

    “夫人当心,别哭坏了身子。”

    “是啊,夫人别哭了,大福已经去报官了,一定会给少爷主持公道的。”

    尚书夫人抽泣着,声音嘶哑,“我的文浩啊,才刚入仕途,就死于非命。天妒英才……”

    大福跑进屋,在崔夫人耳边说了几句,尚书夫人这才停止哭泣,擦干眼泪强撑着,往前走去。“这位就是颜大人吧?”

    “尚书夫人不必多礼。谁是第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的?”颜鹤驻足门口,环视四周后,往里走。

    大福迎上去回答:“回大人,是小的。”

    他是崔文浩的伴读,从六岁开始就陪着崔文浩身边,可谓主仆情深。

    “今日卯时我照例去东厢叫大人起床,可门从里面锁上了,我在外面怎么喊都没有回应,当时我没在意,因为大人有些时候就喜欢把自己锁在房里想事情,我就离开了。等到了巳时大人依旧没有从房里出来,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找了几个人一起撞门,撞开后是什么场景,现在就是什么场景,没有人动过。”

    大福把一切如实告诉颜鹤后,又补充了一句:“公子虽然有时候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可最近他忙着科举的事,几乎没有与别人接触过。唯一有过争执的,就是上次和陆小侯爷在琼林的时候,一定是他做的!”

    说着说着,大福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抓着颜鹤的衣袖,“大人快把他抓起来啊!他就是杀了公子的凶手,不要让他逍遥法外。”

    颜鹤尽力平复着他的情绪,说:“我会找出真相,把真凶绳之以法。但现在证据不足,不能说明他就是凶手。”

    颜鹤的话刚说完,李真就带着从其他衙门借来的仵作走来。

    他走到颜鹤身边,低声说:“这仵作可不好找啊,我跑遍了好几个衙门,才找到这么一个。也不知道能力怎么样。”

    仵作取下挂在肩上的布包,戴上特制的手套,轻轻触碰着死者的尸体。

    头部没有碰撞、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唯一有的一处伤就是致命伤:匕首捅进胸膛,深入十公分,失血过多而亡。

    “死亡时间大概在子时到寅时,致命伤在胸膛,一招致命。”仵作收起手套,看了眼四周:“他身上没有其他伤,要么在杀害前被凶手迷晕,要么……他是自杀。”

    现场没有发现迷香香灰,且屋门紧闭,一刀致命……种种迹象都能印证自杀这个想法是成立的。

    尚书夫人听见这话马上坐不住了,当下起身反驳:“不可能!文浩不可能自杀,昨天他还说将来要带我去江南,怎么会自杀?”

    大福同样附和着,“夫人说得对,公子是不会自杀的。”

    仵作根据内脏位置推测,又说:“没有伤及要害,肋骨却直接折断,凶手的力气必然不小。”

    灵堂前,颜鹤朝棺材处拜了拜,把香插进香炉后对尚书夫人说:“在下想去现场看看,烦请夫人派个人带我等前去。”

    “大福你带颜大人去。”尚书夫人指着大福说。

    大福侧身微微弯腰,伸出手,“大人这边请。”

    尚书府很大,从正厅走出来,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四周种满了名贵的花草植被,就连土壤都是从江南运来的。

    李真看着一旁交错纵横的枝条,上面开着形状特殊的花,不禁问道:“这是什么花,我怎么没见过?”

    大福顺着李真手指的方向望去,见怪不怪地说:“这是少爷从江南买来的,整个京都就我们府里有。”

    “怪不得。”李真点头,又问,“你家少爷很喜欢江南?”

    “嗯,少爷以前都不喜欢的,直到后来去庙里祈福回来,就莫名其妙对江南念念不忘了。不仅从江南买了土壤、种着江南特有的植被,还把屏风那些都换成了江南水乡,夫人当初还以为少爷是中了邪呢,请过不少道士来驱邪。”

    李真闻言,笑出了声。

    聊着聊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抄手游廊也变得不长了,一会儿便走到了尽头。从里面出去,入目便是东厢。

    李真跟着走,不禁感叹:“这尚书府是真大啊。”

    郅晗看着面前偌大的宅院,以前她也会感慨真大,但她出入各大官员府邸后早就看习惯了,只是会在心里暗中腹诽:贪官真多。

    “大人,这儿就是公子的房间。”大福把他们带到后,又说道,“如果没别的事,小的就退下忙其他的事了。”

    颜鹤朝他挥手,“下去吧。”

    东厢一共有三间大房子,每一间的里间外间都特别大,崔文浩这间也一样。推门进去,是用蜀绣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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