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北在床上结结实实的躺了半个月,难受的整个身体都刺挠了。
外伤在邓叔的独家金疮药下已经开始愈合结疤,就剩内伤和骨折了。
刚开始一翻身就大喘气,唬的楚怀北不敢再乱动,毕竟前世今生都从未伤的这般重过,现在翻身坐起等动作没有不适后,这床就更难待了。
因着重伤,今年过年王府都冷冷清清。
往年除了自家人晚上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守夜,中午会在营中宴请军中将士,好好犒劳一下镇守边关的将士们,一年中难得的一次敞开肚子吃的日子。今年虽吩咐了下属去做,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楚怀北今日本想唤来副官,一起去趟军营,才走到中庭还没找人递话,就被邓叔的死亡视线瞪回房间了。
又不想躺着,索性披上一件厚貂袍子,从后窗翻出去,一路跳过众多屋顶,跑到后院观星台上,俯瞰街景。
北境的天,变得真快,才小半个时辰,就从天高云朗变成了黑云压城。
雪花慢慢开始飘荡,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变少,小贩开始收摊,妇人牵着孩子往家赶,男人们要么相互道别,要么呼朋唤友到家中相聚,今日大年初三,是个热闹日子。
楚怀北漫无目的巡视着,想着再过半个时辰,乖儿子就要来陪她玩了,再待一会就回屋。儿子又香又软又聪明,爱的不行,什么阴冷潮湿大反派,不肯能,绝对不肯能!
视线无意识的聚焦在一个孤单的身影上,咋还有人喜欢站着被雪淋,楚怀北定定的望着那人。
遥遥相对的视线,让她脑中回忆起对应的画面。惊!大惊!这不是春风一度的孩儿他亲爹么!
原著到最后都没写大反派的母亲是谁,楚怀北一开始以为是已经死了的人!
震惊之余,身体比脑子动的快,楚怀北飞身下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是你!”
“是我。”
孙明思用缱绻的眼神描绘着她的眉眼,明显比那晚见她时清瘦了许多。
右手还在吊着绑带,听属下说镇北王伤势极重,命悬一线。他便不顾这时节北境寒冷不利于身体修养,快马加鞭坚持来了这里。
今天是他来这里的第十天。每日都站同一位置,好似能穿过重重楼阁窥见她的身影。
楚怀北看着男人漂亮的脸蛋,思绪拉回那晚。
九月天气已逐渐转凉,她家副将搞到一筐螃蟹,请了诸多将领在营中设宴吃蟹。
楚怀北还能不清楚那群大老粗,什么赏蟹宴,吃的明白么,就只是他们寻了个正经由头来喝酒罢了。
想着接手父亲的位置已有将近两年,为驯服这些将士,刚柔并济,严肃军容,他们差不多两年未喝过酒了。
现军营内外已经调和,军务顺畅,便也有心应了他们一回。只一条,不许喝到不省人事,否则第二天赏十军棍。
众将领欣然从命,拉着楚怀北也喝了不少,喝到最后,众人见都差不多了,纷纷告退。毕竟十军棍挨下来也是要在床上躺个十来天的。
散席后,楚怀北自己牵着马往家走,副将在身侧跟着,边走边散酒气,楚怀北酒量是被父亲锻炼过的,千杯不醉达不到,百杯不醉没问题,就怕因醉酒误事。
走在灯火通明的主城道上,还未到宵禁时刻,路上多有行人,楚怀北因赴宴未穿军甲,在人流中倒也不显眼。
忽然从小巷飞奔出一个白色身影,直直的撞入楚怀北的怀里。
楚怀北下意识就要把人掀翻,副将佩刀已经出鞘,怀中人迅速用藕臂环住楚怀北脖子,交颈埋肩,气息喘喘“公子救我”。
楚怀北打了个手势,副官持刀往小巷走去。
楚怀北一手搂腰,一手袭上来人后脖颈。啧,这女子身量都与我同等高了,莫不是哪家武将的千金,先前见过我?
思绪间,发现怀中人身形一僵,想也是,脆弱的脖子被别人扼在手里,没感觉才是不正常。
片刻后,副将从小巷返回,“公子,确实有人跟踪,但属下探查过去,对方发现不对已迅速跑了,属下担心公子安危便赶回来了。”
“好,知晓了。”
“姑娘可听见了,那人已走,赶紧回家去吧。”楚怀北一边把人往外推,一边安抚道。
怀中人慢慢松开手臂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抬起头与她对视。
楚怀北这才惊觉此女一张闭月羞花芙蓉脸,水润朦胧的眼眸,黛眉微蹙,殷红的小嘴吐气如兰。
“公子,劳烦公子带我入客栈开间上房,再寻个大夫过来可好?”
话语间身体软倒在楚怀北身上,素手坚定的握着她的胳膊。
楚怀北复又搂住下滑的身体,让副将牵马,带她往最近的客栈走去。
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有人在幽云城中强迫良家女子,看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