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之上
,皇子妃只被关了一宿,即便有耳伤也不会太重,按时施针,喝些化瘀活血的汤药,再配着炒过的药材熨敷,也许过几日便能有起色。”

    元珵连连点头,朝尚崇揖下去:“请尚老多多费心,只要她无恙,我愿以万金相酬。”

    “殿下折煞老朽了,”尚崇下针的动作未停,颔首回礼,“托殿下和皇子妃的福,老朽昨日也分着了两亩地,还未曾谢过殿下。”

    施针毕,尚崇写了两张方子给递给林融霜,一张内服,一张煮水熨敷,又嘱咐了几句周边莫要留太多人、莫要有杂声之类方告辞离去。

    内服的药得等孟冬辞醒来才喝,林融霜先将外敷的方子煮了热汤送来,见元珵打定主意要守着孟冬辞,便回自己屋里去暂歇。

    屋内只剩元珵一人,他拧了泡过药汤的热帕子敷在她耳边,按尚崇所说共换了三个来回,所有事做完,方才觉得自己脱力腿软,便坐在了榻下的脚床上。

    昨夜自宫里回来后,他在孟冬辞屋里坐到了天明,一直没有阖眼,这会儿听着孟冬辞均匀的吐息声,困意缓缓涌了上来。

    她手腕处磨破的位置已上过药裹上了干净的丝绢,手搭在榻边,元珵歪头倚在她手边,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便就着这个姿势也阖上了眼。

    孟冬辞醒来时已是傍晚,窗棂将西斜的日头分成数个规整的影子,一些映在挂起的床帐上,一些落在榻边人的眉眼间。她周身不像睡着前那么静了,像有虫蝇在耳边乱飞似的,嗡嗡地响,孟冬辞闻见浓重的药味儿,估摸她睡着的时候,是有人给她治过耳朵了。

    她看向伏在她手边的元珵,抬手去拂他紧皱的眉头。

    她一动元珵就醒了,抬头与她对上视线的瞬间,眼圈儿蓦地红了。

    孟冬辞叫他的名字:“元和安。”

    元珵没应,垂眼避开她的视线,自榻边站起,竟转身走了。

    不多时,林融霜便拎着个食盒进来,走近了孟冬辞才看清,她眼睛也肿得灌了水似的。林融霜伸手扶她坐起身,置好凭几给她靠着,在榻上支了小案,将两个散着热气的碗摆在上头,比划着问她想先吃药还是先吃饭。

    “生我气了?”孟冬辞抬手揉乱了林融霜的头发,顺手捏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我若说,我早托二殿下将这局告诉你,是他忘了,你信不信?”

    林融霜咬着牙,自榻边矮柜上摸过纸笔,用力写下两个大字:不信。

    孟冬辞蹙了蹙眉,伸手将那纸折起,轻笑:“你摇个头就行了,何苦留墨宝吵我的眼睛。”

    林融霜看着她,憋憋嘴,本在眼眶里打转儿的眼泪连成串往下掉。

    “好了,”孟冬辞抬手替她擦脸,“阿姐错了,往后再有这样的事,阿姐一定提前与你商量,行不行?”

    林融霜自她手里抢回纸,写道:你还敢有下次?

    “不敢,不敢了,”孟冬辞苦笑,“受这一回罪长了记性,往后定然不这么高看人了。”

    林融霜写道:什么意思?

    “我实在没算到,审我那人如此不经吓,竟将我扔在牢里自己跑了,没得叫我多受了一宿的罪,”孟冬辞刻意叹了声气,揶揄道,“不然也不会惹得我们林将军掉眼泪了。”

    林融霜剜了她一眼,换了张纸,低头仔仔细细地给她写:陆羽抓着了对你动刑的人,吊在咱们院外的树上,元珵说要等你醒了问你怎么处置,你怎么想?

    “杀了。”

    孟冬辞脱口说罢,又摇头:“算了,先留着,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是元戎的人,这人于刑审上颇有些手段,留给元珵去折腾元戎,人尽其用。”

    林融霜听着,嗤地一声笑了,朝孟冬辞竖起拇指。

    “总不好坏了我睚眦必报的好名声,”孟冬辞也笑,又问,“元珵到哪儿去了?”

    林融霜写道:院子里蹲着,好像哭了。

    “你叫他进来,我有话与他说。”

    林融霜拨浪鼓似的摇头,写道:以后再说。

    “他不是哭了么?”孟冬辞朝她眨眼,“我想看他哭。”

    林融霜又剜了她一眼,低头写了几个字扔给她,转身走了。

    孟冬辞垂眼去看,见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重色轻妹。

    元珵回来的时候,额角鬓侧落下的几缕头发上挂着水珠,像是洗过脸了,眼尾染着红,站在榻边垂着眼不肯看她。

    孟冬辞也不理他,伸手去拿身前的药碗,跟着不轻不重地“嘶”了一声。

    下一瞬,元珵已自她手中抢走了药碗,碗都搁下了才觉出不对,抬眼看她,知道自己被她骗了。

    他张口,似是说了句什么,但孟冬辞听不见。

    “元和安,”孟冬辞看着他,“我想吃点甜的。”

    元珵垂眼看向小案上的粥,上边撒着肉糜和绿油油的菜叶子,确实不是她喜欢的口味。

    他摸过矮柜上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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