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旧礼
军皆被生擒,叛军也已被三殿下接管。”

    殿内静了一瞬,跟着传来一声木制之物被推倒的声响,连带着元戎的声音一起:“你再说一次!”

    “禁军皆被生擒,叛军也已被三殿下接管,叶桓殒命,二十四暗卫皆已出宫,”寿庐重复一遍,目光紧紧盯着里面的人影,逐字说道,“陛下身边,已无可用之人。”

    “狗奴才!”元戎的影子往门的方向迅速靠近,却在离门一步之遥的位置矮下去,一声怒喝自下往上传来,“你敢叛朕!”

    “陛下错了,”拂尘的木柄卡住门上铜环,寿庐将门往里推了一把,推出一指宽的缝隙,冷眼看着跌在地上的元戎,“老奴,不,是我,我在陛下身边二十六年,无一日不想置你于死地。”

    元戎抬眼,紧紧盯着寿庐:“你是谁?”

    “二十七年前,你以花言巧语骗走我族神女,二十六年前,你着人屠戮我玳浧族人,夺走金矿,二十五年前,神女惨死深宫,”寿庐蹲下身,看着往门边爬来的元戎,“这些,陛下忘了么?”

    不等元戎再开口,寿庐跟着说:“陛下这会儿可是觉得脱力难行?头痛欲裂?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是香!”元戎目眦欲裂,“你敢对朕用迷香!”

    “迷香可解,于陛下而言太便宜了,”寿庐摇摇头,笑道,“陛下吃了多年的长生丹药,是我族神女亲手写下的药方,你只知其虽让人成瘾,却真能延年益寿,可知其另一层用处?

    “陛下用的安神沉香,也出自神女之手,那‘安神香’,才是丹药中的最后一味药,香能催动丹药毒性,却不致命,不过是让陛下变成一具长命百岁的行尸走肉而已。

    “而且陛下不是一直奇怪,为何那日七殿下分明当着你的面吃下了一丸丹药,却始终未见成瘾,继而入宫与你妥协求饶么?

    “因为丹药之毒随时可解,但这‘奇香’,只有陛下能够消受。

    “陛下只当神女为护七殿下性命才为你献上长生秘药么?

    “错了陛下,这才是我族神女送您的最后一份大礼。”

    元戎无力起身,只怒喝道:“来人!护驾!”

    “父皇。”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自他身前传来。

    门被推开,寿庐退到一旁,有三人一齐跨进内门。

    元戎抬头,正对上一双墨色掺着碧色的眼睛。

    他说:“儿子带人来护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