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辞却启唇,轻声说:“叶桓不会来了。”
那人将手边的半壶酒仰头饮尽,酒壶随手一丢,把抖得厉害的手掩在背后,有意提了提声音:“你……如何知道?”
“因为……”孟冬辞故作高深地一笑,“我能见天机。”
“装神弄鬼!”那男子弯身将孟冬辞自刑凳上拎起来,拖着她往前走,“你既说你是大煜女相,那这‘雨落梅花’便与你不怎么相配了,咱们换个法子。
“站笼,”那人将孟冬辞推进刑凳边上的木笼,将她捆在一处的双手往上边的铜勾上挂住,拎过两侧的木枷卡在她脖子上,又往她脚下垫了一块儿土砖,自地上捡起两条散着臭味的肉挂在铁钩上,示意她往两侧看,“这站笼是我特制的,旁边的滚轮里各拴着一只老鼠,滚轮前边挂上腐肉,它们饿了便会奔着肉跑,跑一圈,这铜钟就在你耳边响一声。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的另一个犯人试过,一天一宿的光景,他此生便再也听不见声响了。
“不知能见天机的大煜女相,能撑几个日夜?”
“铛”
孟冬辞被迫踮着脚站在土砖上,两边的铜钟同时响起,震得她耳边只剩嗡鸣,霎时头疼欲裂。
那老鼠跑累了便要歇,她趁铜钟响过的间隙抬眼,问坐在滴漏旁边的男子:“现在亥时了罢。”
那男子听见这话蓦地笑了:“亥时中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记着时辰,看自己能撑多久么?”
“铛”
铜钟又响一声,孟冬辞被震得心神一松,脚下脱力没站稳,被木枷卡住喉咙,呛了口气,又扯着了上午分田时小臂上的伤口,疼得面色泛白。
她阖着眼,缓了口气,忍着头疼和恶心,朝那人弯起唇笑。
那男子被她笑的发毛,蓦地站起:“你笑什么!”
“你听,”孟冬辞看着他。
“外面,兵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