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什么?孟冬辞的神情和动作里,答案已不言而喻,元珵本能地呼吸一滞,他听见孟冬辞说。
“我和融霜承认对你动心时,融霜曾与我说,反正现下不在大煜,我可以先与你做真夫妻。”
元珵耳边嗡的一声:“你说……什么?”
“殿下生得好看,我不吃亏,”孟冬辞用指腹去擦他脸颊上自己的血,“殿下呢?怕不怕吃亏?”
“我……”元珵,“怕……”
孟冬辞挑眉,跟着笑起来。
“不是……”元珵语无伦次地解释,“你来时,是穿了嫁衣,但那不算真的成婚,我与你……怎么会怕吃亏,我……”
打断他的,是孟冬辞俯下身,落在他唇上的一个吻。
和上回他服丹药时不一样,上回虽是个绵长的吻,但他能觉出孟冬辞的克制和疏离,这一次,却只是一个吻。
没有杂念和顾虑的,听从本心的……
元珵那一刻在想,他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孟冬辞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扯着他的衣襟带他起身,元珵猜她本也是想站起来的,但他蹲得有些久,一条腿没有知觉,竟往前将她扑倒在榻上。
孟冬辞的唇擦过他的脸颊,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掺着冷意的茶香。
一声暧昧难明的轻笑在他耳边响起。
元珵到底没有忍住。
一连串的吻自额前起,经过眉心,耳垂,在唇畔几度辗转,最后停在颈侧。孟冬辞在周身迅速腾起的热意里睁眼,正与元珵四目相对。
孟冬辞眼尾的红不只情动,或许还因为醉酒……元珵怔了一瞬,跟着蓦地从她身侧弹开。
“不行,”元珵深深喘了几口气,闭了两回眼,重新贴近,将一个极度克制的吻落在她发顶,复后撤坐起身,“冬辞,你知道我这人……我容易犯浑,怕唐突了你……”
“想哪儿去了元和安,”孟冬辞极轻地笑了一声,侧身枕上自己的手臂,朝他伸手,“我有些困了。”
“你……”元珵有些摸不清孟冬辞的意思,整个人冻住了似的一动也不敢动,半晌才找着了由头,“你手还没上药,我去拿。”
“我自己划的,知道轻重,不碰它,过会儿就好了,”孟冬辞伸手勾住元珵的衣带,轻笑,“殿下跑什么?要泡凉水去么?”
元珵哪里敢答这话,又怕她扯着掌心的伤口,只能就着她的力道往下躺。躺下了也不敢动,僵得一尊泥塑像似的。
孟冬辞阖上眼,声音懒懒的:“那酒的后劲儿着实大,虽脑袋清明了,但还是没什么力气,你若不怕吃亏,陪我躺一会儿。”
元珵嗯了声,悄悄地自她身边往后挪了一掌的距离。
跟着,他又听见孟冬辞笑了一声:“把今日宫里的事和我说说。”
“先替柳姨莲姨要来了命妇下葬的规制,给邱兆揾设了个圈套,他钻了,寿庐的身份试过了,给百姓分田的差事也要来了,皇……再就没什么了,”元珵目光落在孟冬辞弯起个弧度的唇上,又迅速移开,“娘子交代的事,我都没出错。”
皇帝似是对他动了杀心。但这个当下,元珵不想提他。
“别的也就罢了,分田的事一提,”孟冬辞睁眼看他,“皇帝对你动杀心了罢。”
元珵垂着眼:“那样的神情,我自小就看过,只是今日才看出,他原来早就想杀我。”
孟冬辞再次往前贴近,抬手在元珵脸颊上捏了一下:“不怕。”
元珵一怔,没撑住笑了:“你生辰在正月初七,我四月初九,小你不到一年,娘子把我当小孩哄呢。”
“殿下忘了初见时你喊我什么了?”孟冬辞阖起眼,“再喊一回。”
“不喊,”元珵一口回绝,“那时不知你年岁,有求于你,一时心急乱喊的,娘子忘了这事罢。”
孟冬辞也没睁眼,却又往前挪了半寸,几乎与元珵鼻尖相碰:“元和安。”
元珵不应。
“元和安。”
元珵咬了咬牙:“……姐姐。”
他心想,谁家夫妻间这么叫人,若不是她醉酒拗不过……往后定然不叫了。
孟冬辞枕着元珵手臂,抬头在他喉结处轻吻一下:“乖。”
才有些散去的热意霎时重聚,元珵不敢看她,伸手将她带进臂弯,悄悄缓了两口气方说:“娘子再这样,我真要……”
孟冬辞:“嗯?”
“……真要去泡凉水了,”元珵有意岔开话头,“到时候病了,又要烦你照料我。”
“说起这个,尚崇说那丹药叫人成瘾,你吃过有五六日了罢,可有哪里不适么?”
“先前没有,”元珵答,“今日在宫里,闻见朝奉殿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