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例涉险
了。”

    正低头饮茶的张怀听了这话,想笑不敢,更不敢当着两个皇子失仪,一口茶呛到喉咙口,又生生咽了下去,脸憋得通红。

    “三哥别见怪,我心里乱得很,分不出心来想别的,”元珵说,“我的事,全由冬辞做主。”

    元羲笑着看了他一眼,算是认同此事。

    可张怀这一出被孟冬辞看在眼里,她转而说:“张大人来得巧了,我正有一件事托你去做。”

    张怀忙搁下茶盏起身听命:“但凭皇子妃吩咐。”

    孟冬辞问:“赵千石,张大人还记得么?”

    “自然,前些日子皇子妃说他快死了,如今七都该烧完了罢,”张怀心里隐隐觉得孟冬辞此时问他这个不会有什么好事,便打了个哈哈,“若皇子妃想要他从前的罪状,下官那儿倒是都存着。”

    “仰赖大殿下手里珍奇药草无数,赵千石还有一口气,”孟冬辞摆手示意张怀坐下,说,“张大人掌大理寺,于刑讯手段自然精通,但我记得张大人与我说过,你曾当过仵作?”

    张怀:“……是。”

    “那若将赵千石尸首给你,你能验出他的死因么?”孟冬辞说,“要事无巨细,任谁都挑不出错处的。”

    这些都是刑部大理寺心照不宣的东西,说不能也没人会信,张怀咬着牙点了头。

    “为人当重信守诺,我当初答应过胡襄赵千石的死法,不能食言,所以我要张大人帮个忙,”孟冬辞抬眼看向他,“我要赵千石受凌迟而死,但验尸爰书上,要写他的伤是这几个月一点点攒下的,张大人能做到么?”

    张怀一怔:“爰书怎么写确是下官的活儿,但若动手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伤口,验尸时又有他人在场,下官恐怕……”

    “无妨,”孟冬辞接过他的话,“他的伤,由你亲手来做。”

    张怀目瞪口呆:“皇子妃的意思,是要我去剐了……”

    后头的话有些糙,这屋里都是贵人,有伤大雅,张怀将后面几个字吞了回去,换了个说法:“要下官去掌刑?”

    孟冬辞轻挑一下眉,算是默认。

    “……”张怀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鬼迷心窍地跟到别院来,平白受这个罪。

    这差事无论从身从心都有点儿恶心,张怀觉得自己应该挣扎一下:“可赵千石在大殿下手里,下官手无缚鸡之力,实在闯不进大殿下的暗牢。”

    孟冬辞朝张怀牵起唇角:“赵千石就关在后边的柴房里。”

    张怀:“……”

    其实他心里清楚,无论他今日到没到别院来这一趟,赵千石都是一样的死法,刑部孔昭问斩,皇帝无人可用,这差事早晚会落在他头上,就算他今儿没来,后边接了赵千石的案子,他也会来别院问孟冬辞的意思。

    毕竟孟冬辞早在查盛奎之前,就与他交过此事的底。设局者一早将计划全盘相告,他一个全局里最无关紧要的棋子,能得这样的信重,于他这种向来低眉顺眼讨生活的官员而言,已是烧了高香了。

    况且这段时间,他眼见孟冬辞隐在幕后,毫不费力地收拾了六部贪腐,引瞿众当众自裁,再到四皇子贬为庶人……

    当初孟冬辞与他说过,她要这场戏唱完,最后站在戏台上的,只有七殿下一人,那么下一个,合该轮到大皇子了。

    听到此处,一直在旁没言语的元羲开口:“弟妹手段卓绝,但对朝廷命官动私刑,又是凌迟酷刑,这事一旦传出去,对和安声名不利。”

    “赵千石结党欺下,草菅人命,死不足惜,他已伤重,凌迟多不过三千刀,可于那些被他戕害的无辜女子,实在便宜了他,”孟冬辞垂眼,“三殿下放心,事发时,殿下正在宫里向皇帝献宝,此事他全然不知。”

    如此,便有了元珵今日算好时辰入了宫。

    献宝之后,赵千石便携诉状死在了宫门外,与孟冬辞昨日所说,分毫不差。

    其实昨日孟冬辞的筹算元珵并不全都明白,他一心只想着柳荷柳莲下葬之事,脑子里像是搅了浆糊一般,这会儿倒是有些想通了。

    瞿众的私兵无论真假,于大局都不怎么要紧,不过是多给瞿众添上一条罪名,真正要紧的是他三哥手里的兵权,孟冬辞此时让齐钟去宫里请元羲是大张旗鼓,那么知道此事的就不仅仅是皇帝,还有住在宫里的元轲,以及元轲的岳父邱兆揾。

    请元羲来别院,一是做给皇帝看,二,是要给正因元棣瞿众倒台沾沾自喜的元轲邱兆揾一记重击。

    如此便能解释,为何今日邱兆揾一改往日盟友之姿,频频与他发难了。

    这头,皇帝已下令传大理寺卿张怀往宫门处验尸,却没叫他与邱兆揾退下,这是想当堂了结此事。

    元珵并不很清楚孟冬辞先前的计划,但让他入宫为柳荷柳莲请旨厚葬,面上是示弱,内里是挑衅,皇帝不会看不出这一点。邱兆揾今日正好在朝奉殿,是凑巧,可就算他不在,赵千石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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