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利爪无形之中掐住了他的喉咙。
今晨出门前孟冬辞的话犹在耳畔。
她说:“元和安,这场戏演得好不好,关乎你我的性命和后面所有的布局,无论皇帝如何,你都要沉住气。”
元珵将手中锦盒自左手换到右手,垂下手臂以衣袖遮住掌心被锦盒棱角硌出的红痕,深深喘了口气。
朝奉殿内,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邱兆揾立在下边,见元珵进殿,笑着朝他行礼。元珵朝他点了一下头,将锦盒交给寿庐,掀起衣摆跪下,恭恭敬敬地叩首:“父皇,瞿婉在别院听闻瞿众自尽消息后吓破了胆,向儿子献上藏于她发冠内的一样东西,儿子问过才知,瞿众匯泞养了一城的私兵,这东西竟是瞿众控制私兵的兵符。”
寿庐将锦盒打开递到元戎面前,元戎捻出那形状奇怪的‘兵符’,淡淡看了一眼便搁下,将目光投向锦盒内的另一物。
元珵见状解释道:“儿子前日病了一场,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余下的炼金术,但醒来忽闻自小照料儿子的两个仆妇横遭杀身之祸,悲恸之下忘了一些,这才只送来这一点,请父皇恕罪。”
“和安起身罢,”元戎示意寿庐将锦盒收起,“昨日,你三哥出宫去见你,回来已与朕说过此事,可查到是谁竟对你身边人动手了么?”
“还在追查,”元珵并未起身,而是再叩首,道,“儿子入宫,一是送兵符和炼金术,二,是想与父皇求一道恩旨。”
元戎眯了眯眼。
元珵:“自儿子搬到别院,这两个仆妇为儿子打理衣食起居,尽心非常,当年儿子不懂事私出别院跑去大煜,父皇担忧儿子,惩戒了儿子别院下人,她们因出院采买得父皇网开一面,如今儿子斗胆再求父皇,请父皇着人为儿子追查此事,另准允儿子以五品命妇规制,为她二人下葬。”
元戎将目光投向锦盒内的那张纸,未置可否。殿内一时静得骇人,倒是邱兆揾先开口:“两个仆妇,就算得七殿下青眼,以九品规制下葬已是逾矩,五品,那可赶上咱们洪辽朝奉大夫妻母的品阶了。”
元珵知道孟冬辞的下一步便是要收拾邱兆揾和元轲,且邱兆揾这话分明是见大权未定,想尽早与他这个麻烦皇子划清界限。
而邱兆揾背后是他那嫡出的大哥,自上元宴设局开始,邱兆揾的言行举动,无不承着元轲的意思。
孟冬辞说得没错,皇家亲缘,生来单薄。元棣瞿众一倒,他会立刻变成他大哥的眼中钉。
元珵听着邱兆揾话里的阴阳怪气,眸色暗了一暗。
狡兔已死,可他并不是走狗。
见元戎仍未表态,元珵便直起身子,淡淡地朝邱兆揾的方向瞥了一眼,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父皇还没说什么,邱大人便要替父皇做主了么?看来瞿众一死,这满朝上下,就属邱大人势盛了。”
这话里是十成十的挑唆,但邱兆揾侍君多年,知道这话定然说进了皇帝耳朵里,因而咚的一声跪下:“老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元戎没理邱兆揾,倒是挥手令内侍上前扶起了元珵,说:“这二人照料和安有功,和安心善,不算逾矩,但莫要铺张太过。”
元戎话音方落,元珵还未来得及谢恩,外头便有小内侍通禀:“陛下,正月里失踪的赵大人找着了,有事要诉。”
邱兆揾闻言腾地一下站起来,回身问:“哪个赵大人?”
问完才想起皇帝并没让他起来,连忙跪了回去。
“赵千石赵大人。”
元戎瞥了邱兆揾一眼方说:“何事?让他进来。”
“赵大人身携诉状血书,状告大殿下与邱大人对他动用私刑屈打成招,”小内侍顿了一下才又说,“禀陛下,进不来了。
“赵大人身上被割了不知多少刀,这会儿已经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