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妇礼葬
名的高手一路相护。

    姜珣知道他的母亲和姨母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想着好歹是朋友,什么话都没有太不像话,便说:“常易,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不必客气,尽管开口。”

    “我过来并非求你帮忙,只是暂时没处可去,到你这儿落个脚,”陆羽摇头,说,“我要隐在暗处,不敢到别院去,更不能去送阿娘和姨母。”

    姜珣问他:“何时下葬?远远瞧一眼也不成么?”

    “嫂嫂说,今日兄长会入宫向那老皇帝求一道旨意,以五品命妇规制为阿娘和姨母下葬,若老皇帝准允,大抵就是这一两日了。”

    “可若不去,此事得困你一辈子,”姜珣垂眸想了想,“若那元珵能办成此事,我想法子让你去给她们磕个头。”

    陆羽本能地点点头,又默了少顷方说:“要于嫂嫂的筹划无碍。”

    姜珣应声,忽地反应过来陆羽一口一个的‘嫂嫂’,是自小与他一块儿长大的孟冬辞。只是这称呼……与孟冬辞的模样实在对不到一起去。

    正巧姜珣觉得此事说多了他心里难受,便岔开话头,问:“你似乎很愿意听孟桉的话?”

    陆羽答:“嫂嫂是个好人。”

    姜珣跟着又问:“那你觉得孟桉身边那小丫头如何?”

    陆羽怔了一下方明白他问的是谁,心里清楚姜珣是有意消解他的沉郁,便也顺势答:“身手不错。”

    姜珣:“……别的呢?”

    陆羽不言语了。

    姜珣悻悻叹了声气,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方才你说什么?孟桉让那元珵今日入宫?”

    陆羽点头。

    “……”姜珣蓦地笑了一声。

    前日孟冬辞叫林融霜送来的那封信,将她后边的筹划写得清楚,哪里她一人可以,哪里需要他与周池带人相助,从需要的人到每件事的时日时辰,事无巨细列得清清楚楚,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时姜珣还为此叹了一句,这样的一个人,若不是自小相识、立身清正,哪怕生出一点点反心,于大煜都是一记无处可躲的重拳。

    可她叫元珵今日入宫,分明是去挑衅皇帝,是主动拨乱了自己的棋盘,如此,她的下一子便不是大局在握。姜珣因而自言自语地笑笑:“孟桉啊孟桉,原来你也会感情用事。”

    陆羽听闻,立刻追问:“是嫂嫂和兄长有危险么?”

    “别多想,”姜珣摇头,“孟桉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

    说罢,又问:“说起来,我见过你兄长元珵一次,他如此沉不住气的一个人,竟没将此事闹大?”

    陆羽:“兄长性子虽不太稳重,但很听嫂嫂的话。”

    “真是一物降一物,”姜珣闻言失笑,又问,“常易,至今为止,你还不知道宫里谁是你们的内应么?”

    陆羽摇头:“内应不止一个,最能说得上话的是谁我确实不知,但前日死的那个,倒是在上元饮宴,嫂嫂设局让兄长入工部时,出宫与我递过消息。”

    姜珣知他说的是谁。

    “他甘愿受凌迟大刑,”陆羽接着说,“定然是为真正的幕后之人顶罪,而幕后那人既能拿到老皇帝的丸药,又能暗中替换他送进兄长别院的姬妾,想来定然是老皇帝身边亲近、能信得过的人。”

    *

    “寿公公,”元珵垂眸看向弯腰朝他行礼的人,轻声开口,“不必多礼。”

    寿庐听见了这话,却仍恭恭敬敬地行完了礼方直起身,面色无异地堆着笑在前头给元珵引路,好似早已忘了那日偷偷给他塞丹药之事。

    握紧手里的锦盒,元珵抬头看了一眼前头的路,问寿庐:“今日休沐,怎么往朝奉殿走?这个时辰,父皇不应该在舆圣殿后头歇着么?”

    寿庐慢下脚步与元珵并肩,答:“舆圣殿昨夜见了血,陛下闻见血腥味儿头疼,这会儿正刷洗熏香,正巧御史台邱大人求见,便挪到朝奉殿去见了。”

    “见了血?”孟冬辞与他说过寿庐可疑,要他入宫时格外注意寿庐的一举一动,元珵听出这句是寿庐刻意说的,便问,“舆圣殿怎会见血?是哪个不长眼的办事不利被我父皇处死了么?”

    “七殿下聪慧,”寿庐笑答,“按说这话老奴不该多嘴,但七殿下最得陛下心意,老奴便少一句顾虑,殿下听过就忘,莫要叫陛下知道。

    “陛下身边除了明面上的侍卫,还有些隐在暗处的高手,老奴前段时间依稀听着陛下要他们去杀什么人,”寿庐说,“但不知怎么,昨夜其中的一个过来复命,竟在殿内引颈自刎了。”

    元珵立刻问:“什么时候?要杀谁?”

    寿庐连连摆手:“老奴只是个内侍,不过偶然听见,后头的事,便都不知道了。”

    说话间已到朝奉殿外,寿庐入内通禀,元珵候在殿外,抬眼看向朝奉殿雕着繁复花纹的垂脊和重檐。

    石刻的飞龙凶相毕露,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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