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谈兵权
淡问:“这就要问问弟妹了,究竟是如何想出这样周全的计策?”

    元珵没料到元羲会如此直白,也是护孟冬辞心切,便立刻冷下声音,接道:“三哥这话的意思,我听不懂。”

    “自小到大虽隔着殿门和宫墙,但我自己的弟弟有多大能耐,我心里有数,”元羲没理元珵,仍看着孟冬辞,“账册和信送到军营的时候,我本还以为我这七弟这几年如此长进,既能查账又能算计朝局,身边还有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直到我昨日回京见着弟妹,又在方才与弟妹身边的小姑娘过了招。

    “一个商贾之女,竟有如此眼界和手段,身边又有这样的高手,可见大煜之中,实在人才辈出,”说到此处,元羲话头一转,“我并不想知道你究竟出身为何,但得提醒你一句,你的算计摆到了明面上,外人看来你聪慧无两手段高绝,但父皇是不会让这样的女子成为洪辽未来君后的,你若不掩藏锋芒,很可能替他人做嫁衣,将别人推到七弟身边。”

    听到此处,孟冬辞心想,真是过程全对,结论全错。

    但孟冬辞并不想在此时多做辩驳,只说:“三殿下误会了,我……”

    “三哥多想了,”元珵开口截断孟冬辞的话,看向元羲,斩钉截铁地说,“无论往后如何,我都只要她一个。”

    元珵语气听着不善,但却字字句句皆在维护,元羲先是一怔,而后笑了:“七弟想做痴心人,倒显得我话多了,但有些事,我还是得问弟妹一声。”

    孟冬辞点头:“三殿下但说无妨。”

    “七弟方才问,为何父皇这次如此快就处置了这些官员,”元羲说,“因为胡襄的指证全有明确的人证物证,根本无从抵赖,另外,因为我回京了。

    “此次贪腐案涉案之人,大多是户部兵部和礼部的人,礼部联合兵部于武举上造假,又有以金银衡量授官,再者,兵部倒卖布防图,户部贪墨北征军饷,这桩桩件件,都与我手下的兵权连着筋骨。

    “不止如此,这些贪墨的官员,再加上之前斩杀的吏部官员,还有胡襄,他们都与右相瞿众有所勾连,而父皇其实早就忌惮瞿众相权鼎盛,想处置了他,”元羲看向孟冬辞,问,“这些人,这些案子,都是官场上积年沉疴,而弟妹与和安成亲不到半年,你来自大煜,究竟是如何知晓洪辽朝堂上这些积弊的?洪辽之内,是否有你大煜暗探埋伏?你究竟想做什么?”

    孟冬辞轻笑:“查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洪辽百姓民不聊生,皇帝坐视不理,难道官员们能是一身清正的好官么?”

    “所以,”元羲提起个意味难明的笑来,“你根本不是什么商贾之女,是么?”

    孟冬辞不答,却反问:“三殿下不愧多年带兵沙场征战,真是个心细敏锐的人,那请三殿下猜猜,我究竟是谁?”

    “我缘何要猜?”元羲闻言,忽地笑了:“而且眼下就算我猜出你的身份,也是为时已晚,自我看了账册和信,决意回京掺和这件事开始,这京中往后的局势,便都与我无关了。”

    元珵明知故问:“三哥这是什么意思?”

    “和安,”元羲拍了拍元珵的肩,问,“当年父皇下旨屠尽你别院下人,你曾亲眼见过血流成河,这些年,你放下此事了么?”

    元珵不答。

    元羲却苦笑着说:“和安,若你上过战场,就该明白我的意思,这些年的每一场战争,我见过的尸首,都是那次屠院的数倍之多。

    “我在沙场见多了死人,所以从来无意坐上那个位置。

    “这十年,我守着四境,看够了将士们为了上边的贪念妻离子散,也见着了他们与敌人拼死一搏战功满身,却被朝中蠹虫逼得枉死前线。

    “如今公道已经讨回来了,我想卸下这身枷锁,所以和安,你想要那个位置,想争,我这个兄长能助你争,反正这兵权最初也是父皇硬塞给我的。也不怕你笑话,我此番回京,就是想撂挑子不干的。

    “只是这兵权什么时候交,怎么交,都是门道,我还会在京中留些时日,你们夫妻二人慢慢商议罢。”

    元珵看着元羲,没有说话。

    元珵因自小被关在那偏僻宫殿里,与这三个兄长都不太熟,对他们的脾气秉性更是不甚了解,但近日为着孟冬辞,他与老大和老四数次交锋,他能看得出,老大和老四看着他的时候,眼里大多是不屑或是忌惮。

    但元羲不一样,他真的将他看作亲弟弟,他眼里的笑意,和六年前别院外匆匆一见时殊无二致。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倒是孟冬辞接话笑道:“三殿下直言快语,我便也不多隐瞒了,我答你的最后一问,我究竟想做什么。

    “自成婚,殿下待我极好,我心属殿下,因而见不得他受委屈,我与殿下这些明暗算计,并非是一定要那个位置,我最初想做的,只是将皇帝从龙椅上拉下来。”

    元羲闻言神色一凛:“他毕竟是我与和安的生父,弟妹慎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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