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秘药
    于霄咬牙道:“敲!”

    张怀抬眼看他:“于霄,你想好了,若你冤屈是假,今日这登闻鼓声,可就是你的丧钟了。”

    “胡襄这老匹夫在吏部浸淫多年,即便有罪证也可能是他伪造,今日这情形,分明是他知道自己必死,想将我们所有人都拉下水,若我不敲,今日这屋里的人,岂不全要成他口下冤魂!”于霄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况且,是谁的丧钟还说不准。”

    “咚-咚-咚-”

    鼓声盖过了百姓的议论声,漫过整条街巷。

    孟冬辞轻叩了两下厢壁,吩咐外头的小厮:“去问问敲鼓的是谁?”

    小厮应声去了,少顷便来回话:“回皇子妃,那人叫于霄。”

    孟冬辞闻言转向林融霜,轻轻挑眉:“张怀总算是开窍了。”

    柳荷看着孟冬辞的神情,惊道:“皇子妃连谁什么时候敲登闻鼓都已算出来了?”

    “柳姨可也把我想得太神了,”孟冬辞失笑,解释说,“这于霄是工部的人,我听郑惠提起过,这人好大喜功、很善钻营,他分管西南金矿开采炼金,这两年为了自己的绩核好看,在西南没少为难那些工匠,因此颇得元戎青眼。

    “今日张怀去请旨时是与殿下一道入的宫,他定然已猜到殿下入宫的目的,算着时辰估计殿下仍在宫里,才暗示胡襄先向于霄发难。”

    柳荷因而问:“可先与他发难,于今日审案有什么益处么?”

    “自然,”孟冬辞掀开车帘,远远见个五短身材的人正踮着脚费劲儿击鼓,心里觉得好笑,又不好当着柳荷的面露出来,抿唇压住笑,才开口,“于霄敢出这个头,是知道皇帝看中金矿,毕竟若他定罪下狱,来回换人、交接的一折腾,势必要耽误开采炼金之事,故而料定皇帝不会处置他。”

    见柳荷仍有不解,孟冬辞又笑着添上一句:“柳姨想想,元珵今日入宫做什么去了?”

    “嗐,”柳荷一拍腿,“让皇子妃见笑了。”

    孟冬辞撂下车帘:“接下来,就看元珵的了。”

    *

    舆圣殿内仍旧香雾缭绕,后殿书案前,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父皇,”元珵回身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元戎,“儿子站着也能画。”

    “坐,”元戎将要起身的元珵按回去坐着,挂着的笑几乎抻平了脸上的褶皱,“难为你从工部下值还特地过来一趟,这儿没有别人,咱们父子,不拘这些虚礼。”

    元珵‘战战兢兢’地点头,手里攥着朱笔,在案上他之前送来的那炼金法上勾了几笔,说道:“儿子也是今日在工部整理历年递上来的金矿备案时,才突然想起来这炼金法有两处没画对,怕误了父皇的正事,这才赶着来改,搅扰父皇了。”

    元戎垂眼看着元珵落笔,搭在他肩上的手轻拍两下,问:“和安自工部来,可知道今日鼓院审案之事?”

    “知道一些,”元珵画完了,搁下朱笔,将位置让回给元戎,自己立在一旁,答,“今日入宫时遇见了大理寺张大人,听他提起的。”

    元戎没说什么,却问在一旁的候值寿庐:“今日的丸药怎么还没拿进来?”

    寿庐躬身回道:“是怕搅了陛下与殿下说话的兴致。”

    元戎挥手:“去取来。”

    寿庐答应着去了,少顷便捧着个金丝楠托盘回来,上头搁着个比碗稍大些的白瓷盒。

    元戎伸手揭开了瓷盒的盖子,自其中捻出一丸在指尖端详,然后递向元珵:“这是十余个老方士耗尽心力给朕炼出的丸药,朕每每吃了都觉得身上松快,和安也试试。”

    元珵一怔,没伸手接。

    寿庐立刻接道:“陛下赐七殿下丸药是疼惜儿子,按说不该老奴多嘴,可这丸药极为难炼,现下是多,陛下不当回事,若少了一颗与后头送来的接不上,您该头疼了。”

    “多嘴,”元戎冷哼一声,“一颗丸药而已,你个老奴才倒替朕吝啬上了。”

    元珵闻言连忙伸手接过,却只捧在手里,笑说:“父皇一片疼惜之心,只是若因儿子叫父皇不适,儿子恐要悔愧的夜不能寐了。”

    “不妨,”元戎又捻起一颗送进自己嘴里,以茶服下,复看向元珵,“和安还不知罢,这丸药的秘方,可是你的母妃当年进献的。”

    这是元戎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他的母亲,元珵捧着丸药的手蓦地收紧,又立刻放下,笑着掩饰:“父皇宠儿子,儿子不敢推脱,待回了别院儿子就吃。”

    元戎未置可否,却忽然偏过头问他:“和安近来于政事上长进不少,可见你妻很能帮扶你罢?”

    这话一出,元珵狠狠一哆嗦,冷意自脚下直漫到天灵盖,他看向手里那颗朱红掺着金粉的丸药,又看向元戎,半晌,方提起个笑来:“父皇太高看她了,她是性情好,但到底是个后宅妇人,打理别院内务还成,哪里就能知道什么政事。”

    他说罢,元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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