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数句,叫元珵重新将孟冬辞的话翻出来想了一遍。
其实她早知会是这个结果,不说,不过不想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揭开他父亲的阴鸷。
她一向如此良善通透。
父子情谊,哪里比得上绵延百里的金矿?
待出了朝奉殿,元珵深深喘了口气。
殿内沉香烧得太重了,那股子冷甜的味道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他的四肢百骸,险些叫他以为自己也是需香火供奉万人朝拜的神祇。
殿上时,元珵依着孟冬辞的话说了那句话,果不其然,下了朝奉殿的石阶,元轲便追上来,冷冷问他:“七弟说老四当不会如此是什么意思?你怕得罪他?”
元珵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右肩:“大哥是没看见我身上的箭伤,那箭再偏几寸,便能射穿我的喉管,我如此说,只是想四哥不要记恨,给我和我妻一条活路。”
元轲冷笑:“七弟脑子好使,胆子却小了些。”
元珵正欲开口,便见远处急慌慌地跑来个小内侍,脚下没留神险些跌在石阶上,元珵伸手搀了他一把,问:“何事如此慌张?”
小内侍好容易喘匀了气:“回大殿下,七殿下,宫外忽然起了流言,说……”
元轲喝道:“说什么?”
“说咱们朝堂上百官皆贪,洪辽不日便要……要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