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到地面。
树林阴翳下的姬成瑜勾起一抹笑,再次搭箭,箭簇银光闪闪,朝出手伤人的死士奔去,那人立即倒下。
一声隐忍的咳嗽从嗓间溢出,听白适时递上水囊,面露不虞:“医师让您静养,您倒好,一天都在使用武功,我来不也是一样吗?”
“不一样。”姬成瑜轻笑。
她看向不远处,苏玉宸步步紧逼,将姬旭尧的护卫尽数斩杀,终于,他走到了姬旭尧的面前。
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却能泄愤。
苏玉宸果断挥出一刀,破开她胸前的血肉,他深吸一口气,手和眼都在颤抖。
他本以为自己的使命是守护这片土地上的人,可有一天,他要杀了皇女!
“这是我与苏玉宸、与皇姐之间的恩怨,我不能缺席。”姬成瑜看出苏玉宸的忐忑,她再次搭箭,这回,她瞄准的是逃跑的姬旭尧。
本该落在她脖颈处的箭往下一压,最终只是射伤了姬旭尧的腿,眼见她跌跌撞撞逃离,身上的血染透了半边衣衫,姬成瑜松下了弓箭。
姬旭尧的腿伤养不好了,而苏玉宸造成的伤更是会让她余生病痛缠身,她已然是个孤家寡人,就让她苟延残喘吧。
今世,是她胜了。
十里密林的血案自然惊动了皇帝,本以为她会因姬旭尧的死讯大发雷霆,可没想到,她只是早有预感地叹了口气。
她提笔,手还在颤抖,神情却格外端肃,一笔一画写下立储诏书。
景祚二十四年冬,姬成瑜登基,改元隆安。
风雪飘飞之际,姬成瑜在自己的寝殿内支起红泥小火炉煮茶,一派清雅自在。
她的对面就是苏玉宸,他轻轻抿了一口,在姬成瑜好奇的目光中道:“烫。”
姬成瑜哭笑不得:“慢点喝。”
顿了顿,她细细碎碎道:“学堂出了几位稀世之才,在这次科举里名列前茅,再加上清洗姬旭尧的余党,一堆事等着我干,看来朝中那群大臣的格局要变了。”
苏玉宸:“妻主别诓我,这对您来说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见骗不到他心软,姬成瑜换了个话题:“申国和谈的意向非常强烈,大概是妃千筠促成,她们自己理亏,也不愿跟我们纠缠。”
“但有几个小国还是仗着边境军空虚,不时来边缘地带侵扰。”
见苏玉宸蹙起眉,姬成瑜缓缓道:“我允你继续带兵。”
他骤然抬头,仿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本以为,这四方红瓦宫墙,就会是他最后的归宿。
在苏玉宸颤盈盈的眼眸中,姬成瑜突兀笑了:“北境,那才是你最自在的地方。”
“成皇后就不能掌兵权了,我们可以分离一段时间,但我的皇后之位,永远悬空待你抉择,将军还是皇后,选择在你。”
姬成瑜道眼里只有苏玉宸的身形,她认真道:“你永远都有选择的余地。”
“妻主。”苏玉宸猛然扑到她的怀里,语气中似有哽咽。
絮语诉衷肠,姬成瑜安排的井井有条,每一份抉择都给了苏玉宸最大的自由。
接下来的三载,姬成瑜与苏玉宸时常飞鸽传书,她本就体弱,便选择不生育,从旁系过继一位聪颖的小孩。
从书信中得知,苏玉宸找到了个接班人,是位很有天赋的少年,只是心性浮躁还需历练,就被他丢到军营磨砺了,而他,不日便可回京。
隆安三年,海晏河清,新帝立后,那是她后宫中唯一的一位男子。
千年后,这对帝后璧人,亦会成就一段朦胧的岁月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