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说,我们和谈都快结束了,何必铤而走险!”她们怒目视之,打定主意撇清关系。
朝堂上乱作一遭,一时间竟只有姬成瑜这个大难不死的人最为冷静。
经过太医一番检查,确认姬成瑜没有受伤后,皇帝顿时舒了一口气,她以手撑住太阳穴,语气狠厉:“今日之事必须彻查,由郤如容带领刑部,把在场众人都审一遍。”
使臣立刻不乐意了:“我们要回国了,这是耽误时间。”
“你们若与此事有牵连,一个也跑不了!”皇帝本就对姬成瑜心怀愧疚,此时听到使臣理直气壮,冷笑一声,话中杀意尽显。
姬旭尧脸色一阵扭曲。
她早就知道母皇在她离京期间对姬成瑜关照有加,如今看来说不定更盛她的宠信。
但为今之计还是尽快脱身,姬旭尧手探入塞着竹筒的腰带,悄无声息取出,要往身前那人的腰后塞去。
忽而一阵气道,姬旭尧猝不及防连退好几步,脸上的面纱被陡然掀开,露出一张令在场众人都熟悉的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一阵剧痛,苏玉宸竟钳着她拿竹筒的手,让此物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曾投靠过姬旭尧的官员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三殿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缄默死寂的宫殿中,竟有几分刺耳。
反应过来后,满朝哗然,议论声恍如轩然大波。
皇帝震怒:“将人绑了!把竹筒呈上来。”
一番查验后,太医断定,银针定然是出自此竹筒。
皇帝身形险些不稳,她喉头涌起一股腥味,迎着姬旭尧期盼慌乱的眼神,一字一顿道:“此人与三皇女甚像,但三皇女突发恶疾,被孤送去寺庙,前些日子已传信她在寺庙病逝。”
“将这个贼人押进刑部大牢,严加看管!”
她挥袖离去,直到步出宫殿,这才扶上总管宫人的胳膊,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在总管宫人的惊呼声中步履蹒跚走去宣政殿,背影看上去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姬成瑜垂眸恭送,敛睫间眼中闪过冷意。
母皇这是不认姬旭尧这个女儿了,可到底没说怎么处置。
顶着姬旭尧怨恨的目光,姬成瑜暗叹一口气,走出了议事宫殿。
总把人关在刑部大牢也不是个事,真是个烫手山芋。
那边皇帝心灰意冷之下传召郤如容,若是有谁能说真话,也只有她可以商讨,对上皇帝恍惚的眼神,郤如容斗胆道:“咱们还有五殿下,五殿下开办学堂,击退敌国,功勋卓著,可堪大用。”
皇帝沉沉点了头。
说到底,姬旭尧犯了错,而她舍弃了姬旭尧,结果早已注定。
使馆内,妃千筠半梦半醒间总算清醒过来,她找到一脸心虚的阙映寒,了解事情前因后果后,顿时一口老血,忍不住怒骂那群人简直是白痴,而最大的白痴她没办法随意处置,只得将阙映寒护在使馆中。
宫中的消息一直没传过来,这已然是最坏的情况。
她将身边人整肃一番,给景国皇帝修书一份,由自己的亲信亲自送去,果断表示放弃那些人,随景国处理,以平息景国的怒火。
她干脆利落与那群白痴划清界限后,立刻带没有加入计划的申国使臣回国,此时她也顾不上和谈最后的细枝末节了,反正已经在和谈协议上盖章,还是提前离京,早日回国禀报为上。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浩浩荡荡,令人不寒而栗的追究开始了。
审的审,杀的杀,血流千里,天下缟素,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与各国的和谈协议都已然盖章了,板上钉钉,各国推辞不得。
姬旭尧被自己的藏着的底牌,那群死士救出牢狱时,简直不要太狼狈。
她失去皇女身份,连名字也失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姬旭尧不甘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死士首领询问接下来去向时,她决定,在城外埋伏,等姬成瑜出城伏击。
苏玉宸得知姬成瑜越狱的消息后,先是冷笑,静下心来后,立即意识到她准备鱼死网破,拼死一搏。
于是,他乘五皇女府的马车出行了,护卫都是边境军中的好手。
姬旭尧信以为真,呼喊着死士随她上去手刃仇人,正巧落入苏玉宸的圈套。
苏玉宸扬起一抹凉薄的笑:“诸位,随我一起击杀马匪!”
“杀——”
震天的喊声在城外十里树丛中回荡,姬旭尧的死士身手也算是上乘了,但与这些浴血的军士比,却是不成气候,很快便溃不成军。
眼见姬旭尧就要被打到眼前,已然无法起身的死士从怀中掏出暗器,朝苏玉宸偷袭而去。
而苏玉宸正陷入鏖战,在战场上没有察觉她的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从密林中射出,正把暗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