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霜,苏玉宸竟有些被刺痛了。
明明是无声的缄默,两人之间却像是发生了一场兵荒马乱。
他像是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苏玉宸不禁后退一步,慢了半拍道:“妻主有要事的话,玉宸就先离开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不必。”
平复被突然发现秘密的紧张后,姬成瑜的嗓音有些平淡,却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扼住苏玉宸的咽喉。
“我觉得我还是出去吧。”苏玉宸执拗道。
他总觉得自己并不会乐见什么真相。
姬成瑜皱起眉,跨步走到他身边,拦住他想要后退的脚步。
最开始被他撞破秘密时,姬成瑜是有些无措,可她本来也是在对着这本久未翻开的古籍发怔,准备主动坦白,让苏玉宸亲自看的。
虽然过程有些失误,但结果都是一样。
姬成瑜握住他的手仿佛带上了一抹犹豫,是什么能让如此肆意的五皇女也踌躇的呢?
“别走,”姬成瑜低声说,“我本来,也想告诉你,你既然发现了,就自己看吧。”
姬成瑜难得有些心虚,静静伫立在一旁,直到苏玉宸将最后一页合上,这才弱弱问:“我们当时的偶遇都是刻意,就连你会面对的困境我也提前知道……”
姬成瑜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过分,她望着低垂头的苏玉宸,只觉得嗓间干涩:“你在伤心吗?”
忽然,苏玉宸抬起头,眸子像是水洗过一般,澄澈坦荡,他反问道:“当初是不是妻主处理了前世的背叛者,专门等在皇宫为我解围的?”
姬成瑜知道瞒不过他,答:“是。”
苏玉宸突然露出一个温柔而忧伤的笑:“正是这样我们才能再次遇到,您也知道我前世,已经成婚过一次了,今生若没妻主在,也是困兽之斗罢了。”
姬成瑜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后她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真心不过是筹谋,你不怪我骗你?”
“妻主在清欢楼的时候,不是告诉过我这一切吗?”苏玉宸笑了下,他仰起头,将自己埋在姬成瑜的怀抱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妻主,下次不要再问我是否伤心了,直接抱住我,好吗?”
回应他的是姬成瑜力道加重的胳膊,像是要把人揉入骨血。
……
使馆内,申国巫女房间。
一堆人坐在一起,静静等待妃千筠发话。
沉默良久,她道:“我觉得还是不妥,出发前我就察觉到有变数,这一变数出在姬成瑜身上,我们还是要从她身上找突破的契机,而不是依靠别人。”
“这可不是别人,这可是她们的三皇女!”很快就有人不服。
还有人情绪激动:“我们敬你是大巫女,可你也不能把我们的想法置若罔闻!”
她想要靠近妃千筠,却被屹立在侧的长凌一柄短剑挡下,顿时安坐回去。
嘴里还不忘劝说:“三皇女给诸位递信,许诺她继位后归还咱们被打走的疆土,这可比景国如今给的条件好多了,不破不立,有风险才有机缘。”
环视这间不算大的屋子,这才发现还有别国使臣在场,说话有些分量的都在这里了。
她们都在劝说妃千筠找三皇女姬旭尧合作,而妃千筠摇头,严肃拒绝:“三皇女本就是景国的人,安能确定这不是景国的陷阱?就算不是陷阱,诸位又怎么确保她会遵守承诺?”
说到最后她话中已然带上了一分狠厉:“这无异于与虎谋皮,还请诸位慎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