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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自己绣的。”苏玉宸见姬成瑜盯着他的手看了太久,忍不住出口提醒她。
“与宫中出的成品自然是不能比,若妻主不满意我就拿回去……”
姬成瑜打断他:“我何曾说过不满意。”
她修长的手指从苏玉宸手掌中挑起那条剑穗,在日光下端详了许久:“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玉宸看妻主与长凌打斗时,她都有自己的剑穗,而妻主的剑却太素净了,便想送您这个,只可惜玉宸的手太笨了,绣了这些时日才绣好。”
姬成瑜没有提醒他自己的越女剑本就是极为冷肃之剑,多了剑穗反而破坏整体的韵味,只是将这枚浅蓝剑穗绑在剑首,又打量了一番:“不错。”
歪歪扭扭的针脚和不成形的花瓣图案反而削减了越女剑的肃杀清冷之气,姬成瑜抚摸过打结处,她明知不好看,却仍能看出许多巧思,可见苏玉宸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苏玉宸似乎也察觉到搭配的别扭之处:“要不,妻主还是换给我吧,我下次再尝试别的形状。”
姬成瑜挑眉:“送人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的,而且,我就喜欢这个,很别致,下次还有下次的东西。”
就算姬成瑜能坦然自若夸出喜欢、别致,苏玉宸也不敢违心说它真的好看,特别是挂在剑上后更是惨不忍睹。
就连他怀里的东西也变得烫手起来,让他没有自信拿出来,只能含糊应了一句:“您喜欢就好,其实还有个东西。”
姬成瑜耳清目明,顿时接话:“还有什么?”
苏玉宸抿紧唇,从胸口处掏出来一个香囊,这枚香囊跟他手掌心差不多大,可以整个拢在他的手心,整体是月白色鸳鸯戏水纹,下面还缀有珍珠,看上去秀雅灵巧。
若是未出阁的男子对女子送香囊,便是私相授受,暗送秋波,他虽已出嫁,这枚香囊也是送给自己妻主的,寓意到底是轻浮。
他两世加起来都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难免有些羞赧。
就连姬成瑜拿的时候,手指也不自觉带上了一分力气,直到自己反应过来,这才匆匆道歉,松了手中力度。
姬成瑜接来一看,针脚细密,鸳鸯活灵活现,比之剑穗还要平整许多,再一见苏玉宸的手指躲躲闪闪,局促藏在背后,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姬成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往日挂着白玉佩的位置系上这香囊,她轻柔拾起,眼中似有水雾流转:“很好看,你觉得呢?”
苏玉宸仿佛心下漏了一拍,愣愣道:“是好看。”
姬成瑜轻笑一声,苏玉宸头脑一热,猛地凑上去对准她的唇吻了一下,微凉的触感顿时唤醒他恍惚的心神,他唇一颤,恍如蜻蜓点水。
苏玉宸想退开时,却发觉姬成瑜不知何时钳住了他的后颈,迫使他加深这个吻,一番纠缠下来,分开时两人之间缠上了一道银丝,姬成瑜用指腹在他唇上抹去,漆黑的眸子像是燃起了一簇火。
然而她却说:“快去上朝吧,晚了就要被弹劾了。”
她顿了顿:“还有那些事,不用再做了,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说的理智,视线却像是黏腻的蛛网,牢牢禁锢在苏玉宸的身上。
苏玉宸咽了下津水,微微喘息:“听妻主的。”
今日的朝堂议事因为没有耍心思的人,反而结束的特别快,进展异常顺利,妃千筠缓缓出了一口气,对自己带来的武将点了点头,那名武将差点涕泪横流。
妃千筠连忙侧过脸,余光悄然打量着苏玉宸的神色。
他没有丝毫被勉强的意思,显然他这番举动不是为了自己,跟姬成瑜脱不开关系,更诡异的是,一向面冷手黑的他,居然破天荒在脸上露出了一抹笑,连耳根都有点红。
妃千筠淡然移开视线。
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果然还是五皇女办法多啊。
回到五皇女府时,苏玉宸第一件事就是拉住管家问姬成瑜在哪。
管家一脸慈祥,自从上次她误会了苏玉宸耽误姬成瑜治伤,她对苏玉宸的态度就更为和善,一见到人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侍郎与殿下关系可真好,殿下晚间时候去了书房,如今还没出来,您去书房找主人便是。”
苏玉宸道过谢,一路脚步轻快地走去书房。
自从他搬进五皇女府,就能见到姬成瑜时常把自己关进书房,谁也不能接近,只是,他早就没收到这样的禁令了。
苏玉宸一时没有想太多,他连姬成瑜的卧房都可以随意出入,随意添置物什把卧房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一个小小的书房又有何去不得。
所以他叩了下门,就径直推开门,想要呼唤的名字还卡在喉咙里,眉头却先一步蹙起。
在他的视线里,姬成瑜将一卷书紧紧握在手里,对上他的目光格外冷冽,像是边境最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