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居茂眼神飘向文心手里向自己举起的匕首,他们被越沛绑了几日越沛也没有对他们动刑。
这个安王妃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下手狠辣没有一丝犹豫。谢居茂冷哼一声,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此言不假,这夫妇二人配得上“般配”二字。
“谢大人可想好了?”宣忆谙给足了谢居茂考虑的时间。
谢居茂如实说道:“我们不知道这瓶药是谁给的,不过我可以告诉王妃,此药与宣相无关。”
宣忆谙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问:“谢大人空口无凭,我需要证据。”
谢居茂笑了一声:“王妃,你要的证据下官给不了,至于信不信全凭王妃您自己。”京城那位大人从来不肯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从来都是以书信相传或是带着张面具掩面。
不是他不说,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这话他要是跟宣忆谙说她也未必就会相信,谢居茂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宣忆谙会不会给自己一刀。
“放肆!”文心冷斥道,匕首在文心手心中打了个旋就要对谢居茂挥刀相向,谢居茂看见匕首向自己刺过来,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住手。”宣忆谙喊住文心的动作,她从文心手中接过匕首挑起谢居茂的下巴,弯腰俯视他的双眼:“明日来的人是宣相。”
宣忆谙虽说是问,但语气笃定。
谢居茂:“除了宣相,整个朝堂我想不到还能有谁。”
朝堂上的大小官员,不管能不能说得上话多多少少都与江南的几个家族关系紧密,亦或是本家出来的子弟。
只有宣彧与这几个家族没有关系,至少明面上没有联系,为今之计只有让他来会比较合适。
宣忆谙:“……”
宣忆谙收回匕首,双手交叠于腹前,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有礼。
她朝着那两人微微欠身:“多谢二位相告,夜色已深,忆谙便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文心,给杨家主的伤口上点药。”吩咐完宣忆谙转身便走。
文心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囫囵个撒在杨承的伤口上,她把药瓶留下后就重新把柴房落上锁。
经过门口两个昏睡的看守时,宣忆谙淡淡吩咐:“把他们的迷药解了吧。”他们两个在明日宣彧来之前总得差人看守好。
文心又点了一支香在两名羽卫的鼻子底下晃了晃,看他们眉心动了动知道人快要醒了就连忙追上走在前面的宣忆谙。
文心:“王妃,乔必烔和钱之绪不在京令府。可要我再去找找?”她把京令府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找了个遍也没有看见那两个人。
这几个人都是被越沛关着的,如今少了两人……
宣忆谙听着,心下了然:“看来他们两个是安王要保的了。”这也不足为奇,他们后面藏着的秘密想必越沛很感兴趣,安王殿下要保两个人也不是难事。
文心问:“谢居茂说的王妃相信吗?”她不认为谢居茂会老老实实地说实话。
“信,为什么不信?他还等着我能在父亲面前替他传个话救命呢。”宣忆谙道。
她今夜来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们给百姓下的药会与自己当年制作出来的药一模一样。
当年有人在暗中监视她,她烦不胜烦左右被关在晚园里哪都去不了,便自己研制了一瓶毒药戏耍监视她们的人。
不会致命,但足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当年那瓶药并不是她翻看医书从书中学来的药方,而是自己配制而成,世上不可能出现一模一样的药出来。
可越沛从他们身上搜来的药她仔细分辨了每一味药,确与当年的药方一模一样,甚至更加谨慎巧妙的在其中添了两味藤乌和茄蒿。
有了这两味药,使得原本的药性更烈,致命性更强。
那几个监视晚园的人宣忆谙本以为是宣彧派来的,彼时她心中怨恨正浓,在晚园中心里的那股滔天恨意,恨不得食汝肉啖其骨,是以下手时一点没有留情。
但是现在她竟然在金陵城见到这个毒,宣忆谙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宣彧把这些毒药给的谢居茂他们。
可是这说不通,她想不出宣彧要做这件事的理由。
是要杀了自己?
要杀她早在晚园的时候就可以放任她自生自灭,何必等到现在她已经成了安王妃再来冒险,更何况自己对宣彧还有用,他断不会让自己死。
是以宣忆谙带文心来问问他们就是想要确认一番那瓶毒药是不是宣彧给的。
今日看来,宣忆谙的猜想没有错,的确不是宣彧所为,那此事便棘手了。
谢居茂的话证明了当年监视晚园的不是宣彧的人。
那会是谁?山洞里的兵器是给谁的?
宣忆谙回来时越沛还在沉睡着,对她的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