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你愿意来我们欢迎,不愿意来请便。
权贵被拂了面儿,扬言三日内一定要拆了这座楼。这样一来,京城的好事者又等着看三日后这座楼是怎么被拆的。
谁知三日复三日,聚语楼始终巍然屹立于康宁城最繁华的地段,半点不见要倒的颓势。反倒是那权贵,不知怎的竟再也没了消息。
这一下,坊间流出传言:聚语楼的东家说不定才是最大的权势。否则怎么得罪了权贵还可全身而退呢?
总之这件事被坊间津津乐道了好一阵,传得神乎其神,给聚语楼增了不少名气,整个大晏不知有多少人慕名而来。
宣忆谙方才算坐定,还不清楚楼下戏台在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阵一阵震耳的掌声此起彼伏。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一个玩世不恭的嗓音响起,宣忆谙侧首看向声音的来向——宽大的屏风的另一侧坐着一个人,看身形应是个男人。
戏台的落幕似引起他的诸多感慨,方叹出这一句。
宣忆谙问:“这扮的是什么?”
那男子却道:“戏文嘛,无非是才子佳人那些,无趣极了。”
宣忆谙在黄花梨木椅上坐定,眼神却往男人那边瞥:无趣也能引出诸多感慨么?倒是个多情的风流子。
她朝楼下看去,一方戏罢一方起。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戏台上的伶人随着戏文的徐徐道出缓缓开演。
这就是聚语楼一大特色:说书先生一边说,伶人一边演。戏台上的伶人将说书的话本子给演出来。
坊间其他的戏文都做不到这样令人耳闻目睹的视觉盛宴。即便是仿着来也是照猫画虎不成反类犬,任谁的戏文都搭不出聚语楼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