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京城里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待您回京。”
宣忆谙抬手接住落在她掌心未来得及化开的雪,这场雪,她在晚园迎来送往了整整七载。
她等了整整七载,是时候该回去了。
越沛此人武功高强内力深厚,那一整瓶缓筋散对他来说药效只持续到第二日下午,因着内力的催动,他渐渐开始恢复行动。
他捂着腰腹的伤口缓慢起身,手一触及伤口怔愣一瞬——
身上的伤口不知何时被包扎好了。
越沛被外面传来一阵搬运的轻响唤回神,随即视线一动,发现自己的短刀就放在枕边。
此间主人此举正是向越沛说明自己并无恶意,更何况昨夜她还给自己疗伤,如此一算自己擅闯私宅弄出这么些动静甚至还想威胁她,委实不该。
可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办法。
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宣忆谙推门而入,看见越沛这个时候就醒了一点意外之情都没有,像是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雪霁天晴,错落有致的房屋青瓦上雪迹斑驳,午后暖阳穿过宣忆谙身后倾洒了满屋,洒在她身上一片暖意。
越沛此时才看清她的真面目,站在门口的女子皮肤白皙,是个美人坯子,她的美并非是一种凌厉的美,更多的是一种温润柔和,但她应是不爱笑,反倒映衬出自己一股清冷气质,给人一种距离感。
宣忆谙望着发愣的越沛说道:“醒了就别愣着,快过来帮忙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一早回京。”
越沛正欲应声,忽地神色一凛:她是如何得知自己要回京的?
可那女子根本没打算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并示意越沛跟上。
越沛只好压下满腹疑虑,走到院中就看见摆了满地的话本子,他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宣忆谙。
宣忆谙手指一圈:“这些都是孤本,小心把他们收好。若是弄坏了,我就只能把你送去聚语楼当小倌卖身还债。”
越沛:“……”
嘶——
怎么三句不离两句让他当小倌呢。
最毒美人心,老话诚不欺他。
虽是这么想却也老老实实捂着伤口蹲下身帮忙收拾。
乔娘看着越沛蹲在地上收拾宣忆谙那堆话本子,不免忧心说道:“姑娘,晚园只有咱们主仆三人,明日回京的马车来接,这位公子该怎么说?”
好好一个相府千金的园子,竟莫名出现一个男人?这传出去岂不是要坏了姑娘的名声?
宣忆谙倒是满不在乎:“无妨,他自己有办法。”
若是被发现了,要么乱棍打死,要么送到聚语楼。
多好办。
宣忆谙对上越沛晦暗的眼神,轻轻扬起唇角,对着他淡淡一笑。
一个王爷若是被送到聚语楼当小倌,聚语楼的戏台子怕能唱个十天十夜。宣忆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