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邮花(六)
?”

    江聆无语:“幼稚。”

    陈允橙说:“其实你一点也不了解她,对吧?”

    “放屁,我们认识八年了,再怎么说也比你了解她。”江聆有些恼火,倒不是来自陈允橙的挑衅,而是害怕宁又声有什么话不跟自己讲,却对他坦诚以待。

    他问他知不知道宁又声有个继父,他摇头。

    他问他知不知道宁又声的母亲患有躁郁症后来心梗死,他继续摇头。

    他又问他知不知道宁又声之前在哪里工作,他还摇头。

    陈允橙哑然:“这就是你口中的‘了解’吗?你也就是认识她早罢了。”

    陈允橙知道这样做不对,但问责起来毕竟是江聆问的,如果宁又声要恨,那也会恨他们两个,于是略带炫耀地跟江聆讲起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你调查她。”江聆冷冷问。

    陈允橙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思索一阵,还是开了口:“你不也是吗?没有我,你哪会知道这么多事。”

    “我起码没有想过利用她的痛苦去得到她的爱。”

    “因为你根本就不关注她的痛苦!你觉得她永远都带刺,你害怕物极必反,所以你就这样一直懦弱地陪在她身边,还幻想有朝一日她自己对你投怀送抱?又声姐绝对不可能中你的套!”陈允橙低吼。

    寂寥。

    “她不需要同情。”江聆说。

    陈允橙冷哼一声:“那是她自己觉得自己不需要同情,她自大,起码在感情上自大而清高,但这些都是表象了,毕竟哪个女人的内心不渴望一个男人的拥抱呢?”

    “你如果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去靠近她,或者去靠近任何一个女人,那真是……幼稚至极。”

    陈允橙无所谓道:“我只是在用社会心理去更为客观地了解她罢了,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我需要了解她,我愿意帮她解开心结。”

    再次寂寥。

    男孩冷静下来,如江聆说的那般,他阴暗又爱耍小聪明:“怎么,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无可奉告。”江聆起身离开。

    陈允橙却突然想到,宁又声说过自己不需要一个太了解她的人,所以……

    他郑重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这场属于男人之间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他从来都不知道,宁又声原来有那么多委屈。

    所以,她才会对什么事都冷冰冰。

    从前的她,不算张扬,做事也不小心翼翼,和现在一样,但又很不一样。

    江聆总说她没心没肺,不大笑也不叫疼,但这么想来,没心没肺的,是那个被戏称和黛玉一样多愁善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