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身边的狗腿子见状,一方面他们不想对女生动手,另一方面,陈龙那龇牙咧嘴的模样倒真像要背过气去,脸色涨成樱桃炸弹,他们怕宁又声真把他勒晕过去。
江聆不寒而栗,拽着宁又声要让她起来。宁又声松了手,一边喘气一边对着趴在那里干呕的陈龙说:“靠、我、自、己。”
“老……老师来了!”
教导主任从后门快步走进教室,看着倒地的陈龙,又看看同样栽在地上头发凌乱、脖子和脸上印着血痕的宁又声,厉声呵斥:“都跟我来办公室,其他人好好自习!不关你们的事就不要瞎操心!”
宁又声只留给江聆一个背影。
可他却觉得……她在哭。
他默默收拾好她桌上的东西。
渔夫渡了伍子胥的仇恨,那谁来渡自己的呢?
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宁又声觉得这路好长好长,于是给了思绪万千的时间,而答案无非是两种结果——自己造船渡自己和……淹死。
宁又声想。
宁又声下午就被叫了家长。
母亲不愿意来,老师便只能一遍遍催促她。
宁又声无措地站在那里,
陈龙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去医院检查也没有问题,但他的父母此时正襟危坐于教学楼会议室的长桌前,等待老师开口。
宁又声只好先去走廊上的电话机打电话。
“妈……学校里有点事情需要你来……”
“宁又声,老师说你打架,这么丢脸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要是问起来,跟老师说我死了,你没有爸妈。”
宁又声撇嘴,直截了当挂了电话。
她回来了,视死如归走进那扇虚掩的门,明明是小秋中旬,可汗液却浸湿了她的贴身衣物。
“怎么样?你妈妈什么时候到?”
“她说她死了。”
“宁又声!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未成年人,必须得有家长在场的,这算什么事嘛。”
宁又声望向窗外,没有说话。
陈龙母亲抬手看了看手表,偌闪的百达翡丽在橘色昏黄的午后绿熠生辉:“沈主任,要是这女孩的家长确实有事,那我们就赶紧解决事情吧,别让孩子们在这儿唠太久,他们还要休息呢。”
“好的……又声,坐下吧,讲讲。”
陈龙的母亲揪住陈龙的耳朵,眼睛却一直盯着宁又声:“陈龙先讲吧。”
陈龙语气激动:“我就说了她几句,她就过来打我!往死了打的!”他从椅子上弹起,手指狠狠指向宁又声。
宁又声双手放在大腿上,不安地摩挲裤子,但还是缓缓开口:“你先用语言挑衅我,我不愿理你,所以你恼羞成怒使劲羞辱我,这是前因。”
“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女人阴阳怪气地说,“何况是个女孩子,哪有这么洒泼的。”
沈主任和女人交谈着处罚的事项,时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谈了十几分钟后,女人突然转头上下瞟了宁又声一眼,说:“都是孩子之间小打小闹,互相道个歉好了,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陈龙先不乐意了,气冲冲吼道:“凭什么!”
沈主任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水:“冷静一下,我们好好处理事情。”
女人瞪了自己孩子一眼,随后开始与沈主任攀谈起给学校捐赠的事情。沈主任知道她什么意思——给宁又声处分的话,陈龙也一定是要受处分的,加上她此前多次被请来喝茶,如果这事情没有妥善处理,学校的信誉和他们家的公司形象将会受损。
毕竟学生的嘴是管不住的。
陈龙扭扭捏捏地说:“宁又声,对不起。”
宁又声还是坐在那里,垂眸不吭。
“小姑娘,我们愿意和解,一是陈龙确实不妥在前,不过他是小孩子说话没有轻重,我们作为家长的会回去教育,但是也不忍心看着孩子受欺负吧。二来……你和你父母应该也不希望你一个小女孩在高二就背上处分吧。”
话音刚落,宁又声的母亲推门而入。
“抱歉大家。啊,张夫人,您也在这里啊,陈总不在吗?”
“女士,这里不是商业场,现在需要解决的不是股东分道、公司破产的事情,而是孩子们的事情。我的孩子说了你们家孩子,你们家孩子打了我们家孩子,就这么个事。”她可以加强了几个词的重音,宁又声听出她话里有话,歪着脸低声抽泣。
紧接着,陈龙嚷嚷:“阿姨,我已经道过歉了。”
“宁又声!你在干嘛?道歉!”
宁又声的委屈如洪水般从眼眶、鼻孔和嘴巴喷涌而出:“你知道他说什么吗!我们一家都清高,我爸死了我就活该受欺负?凭什——”
“啪!”
宁又声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