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形势不妙,王弼捂住夏霖的嘴:“少说两句吧,他生起气来,真会把人揍得连阎王都认不出来。”
何晏原地消失。
“唔唔唔唔。”夏霖被捂得满脸通红,所有怒火都化作了闷在掌心里的呜咽。
王弼惊魂未定地松开手:“人家早就走了,典型的队友开团他挂机,主打一个卖你没商量,真没辙。”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着计算器:“精神损失费,工伤补贴,外加救命之恩,这下你欠我的可不止两包薯片了。”
夏霖气得直拍王弼的肩膀:“举报!必须举报!不扣他信誉分简直天理难容。”
“那你打我干嘛!你打他啊。”王弼揉着被拍疼的肩膀直跳脚。
……
夏霖载着王弼一路狂飙,方向盘都快被她捏出指印:“何晏这个临阵脱逃的叛徒!”
王弼紧紧抱着椅背,“你看点路!要骂人也得留条命。”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目的地附近。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波动,源头分明指向理发店隔壁的美容院,霓虹招牌不断闪烁粉紫色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出大片暧昧光晕,那光芒活像某种巨大生物不怀好意的凝视。
“不应该是理发店,气息都在这里,应该是这儿了。”
王弼飞起一脚踹开美容院大门,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好像是把消毒水、腐肉塞进榨汁机混合的生化武器。
“yue。”王弼扒着门”干呕,“这地方是拿鲱鱼罐头当空气清新剂吗?”
夏霖捏着鼻子把他拖进来,发现大厅后侧藏着向下的阶梯,墙面布满深褐色污渍。
“救命……快戴上!”王弼眼泪汪汪地掏出两个口罩。
这时地下室传来黏腻的水声,夏霖默默把王弼推到前面:“请开始你的表演。”
王弼捏着鼻子哀嚎:“说好的辅助站后排呢?!”
两人走到美容院最深处,骇人的景象映入眼帘。
原本摆放美容床的区域被清空,地面上绘制着一个精密的法阵,红黑双色光芒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吕采绮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躺在法阵中央,好像已经被掏空了,脸上还挂着满足的微笑,但那笑容……很假,说不出的狰狞。
亚斯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一柄手术刀,刀尖正精准抵在吕采绮眉心。
见到突然闯入的两人,亚斯优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轻抚过西服领口的蓝色胸花:“两位是来预约的吗?抱歉,本店今晚只接待特邀嘉宾。”
王弼倒抽一口冷气:“你这服务也太硬核了吧!”
“既然来了,也可以留下来一同来见证客人的脱胎换骨。”
随着清脆的响指声,数道暗影从地面窜出,将王弼缠成了粽子。
夏霖目瞪口呆:“你连他三招都撑不过?不会吧不会吧?”
王弼在黑影中艰难地扭动:“来之前我就跟你说了,最近身体亏的厉害要多吃……你这不是没钱么。”
亚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夏霖眼底的惊惶,手术刀微微转动,“放心,我不会伤害鬼差,他是老东西的人,我可不敢轻易招惹。”他口中的老东西应该就是指桐老爷。
夏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吕采绮也和你做了交易,对不对?”
“聪明的姑娘,想知道交易的具体内容吗?”
“说得好像我说想,你就会告诉我一样。”夏霖嘴上闲扯着,内心却在疯狂呐喊,只希望何晏能尽快来救她。
亚斯看穿了她的把戏,却毫不在意:“她自愿献祭这具在她看来平庸的躯壳,来交换永恒的的美丽,而我不过是成全了她虔诚的梦想,你觉得我有错吗,嗯?”
“求你成全我。”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吕采绮大喊:“我要美丽,永恒的美丽,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你。”夏霖想做最后的努力,唤醒对方可能残存的理智,“吕采绮,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快醒醒。”
“亚斯,替我杀了她。”吕采绮状若疯魔地尖叫。
亚斯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挤压过来:“听见了吗?是她自愿的,你所谓的拯救,才是对她最深的残忍,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王弼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困惑地皱眉:“等等,这地方怎么飘着一股熟悉的……清明蘑的味道?”
何晏的身影闪现在地下室,直冲向法阵中心。
然而在两人夹击之下,失控的狂暴能量首先朝着最近的夏霖席卷而去。
“小心!”
何晏来不及帮忙了。
好在这时有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快得化作残影,义无反顾地挡在夏霖身前。
巨响声中,饿鬼在能量冲击下剧烈扭曲,魂体边缘如同被点燃的纸页,迅速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