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抓鬼就翻车
他身上有庇护,我无法近身,只好偷偷钻进瓷瓶里跟了进来,本想让那个会画画的丫头再给我做一件一模一样的衣裳,我也就罢了。”

    夏霖想不到还有人这么恶趣味,去剥一具尸体的衣物。

    王弼一脸恶寒:“他要你衣裳干什么?死尸穿身上那么多年的衣裳不嫌臭吗?”

    “他又不穿。”陈玉卿的啜泣转为咬牙切齿的恨意,“他将其据为己有,谎称是祖传之宝,凭此混进了收藏协会,如今正打算将它高价卖去海外,也不知他会不会如愿,可是……可是我的衣裳流落异乡的话,我的魂灵将永世不得安宁,求你们帮帮我。”

    王弼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那么,请问他们在哪里做交易?我们混进去,顺手牵羊便是。”

    陈玉卿怯怯地说:“似乎是……佘氏古董行在其中牵的线。”

    夏霖与王弼目光一撞,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佘氏,不正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板吗?要真如此,她可太有用武之地了。

    夏霖提议道:“你先跟我们回去吧,总比在这儿飘着强。”

    陈玉卿却惊恐掩面,瑟瑟发抖起来:“小姐家中有贵人坐镇,气息凛然,我我不敢。”

    “进去。”

    何晏的出现打断了她的畏缩,他也不知何时过来的,拔出发簪随意比划了下,陈玉卿便化作一缕轻烟,被收入其中。

    暂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夏霖想起他方才精准的指引与出手,心头莫名一软,一声道谢便鬼使神差地溜了出来:“刚才……谢谢你。”

    何晏轻嗤:“分内之事,纯阴之血对怨灵而言,如同饿狗见了肉骨头。下次,别上赶着去当那盘菜。”随即精准锁定蹑手蹑脚准备跑路的王弼,“还有你,阿嗣,请你下次别给我添乱。”

    王弼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视规则为狗屁,谁晓得竟被这一句话给定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夏霖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何晏那边落,因为一旦望过去,脸颊就不争气地升温,都是那家伙美貌度超标惹的祸!

    何晏转身:“走,可以回去了。”

    夏霖瞥见仍昏迷在地的吕采绮,脚步一顿:“那……她怎么办?”

    何晏侧眸,略有不解地反问:“难不成你连她也想打包带走?”

    “没……我就说说而已。”夏霖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上。

    就在他们路过吕采绮身侧之时,捕灵书自动浮现。

    【查证完成:赵洺确系在逃亡魂赵慎七世孙,吕采绮与目标人物存在情感关联。】

    “这么巧?”王弼凑过来一看,乐了,“那咱们去收赵慎岂不是顺手的事儿。”

    何晏目光一沉:“你想得太简单了,赵慎是明朝武德将军,实力深不可测,更要命的是,他用了最绝的法子,将自己的一魂一魄,生生钉入了血脉后人的命格之中。”

    夏霖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话未说完,何晏忽然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下,他似乎想扶墙,手伸到一半却失了力气,手臂不偏不倚轻轻抵在了夏霖的颈侧。

    夏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指在颤抖,却又一动都不敢动。

    他强撑着站直,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个意外。

    “意思就是,赵慎已与他的后人彻底绑死,要动他,先杀人,而我们地府公务员条例第一条,铁律便是不得主动伤及无辜性命。”

    仿佛为了给他的话语盖上最后的印章,捕灵书哗啦啦自动翻到赵慎那页。

    “赵慎”旁边,缓缓浮现二字——赵洺。

    一个无法抓捕,一个不能伤害。

    这不成死局了吗?

    夏霖脑中一片空白,所有复杂的思绪最终都汇聚成一个最朴实无华的念头:“完蛋了……这个月的KPI,彻底完不成了……”

    王弼奸诈一笑:“简单啊,你去把那小子追到手不就行了,等他成了自己人,胳膊肘还能往外拐,什么事不好商量,对吧。”

    何晏不轻不重地甩过去一记眼神,“这些歪门邪道从哪学的?”

    王弼见了他如同耗子见了猫,彻底不说话了。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何晏看向尚在凌乱中的夏霖,一脸认真地说:“我看行,你的新工作,正好提供了接近他的完美身份,接下来就等着去入职吧,一切都靠你了。”

    “啊?我?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

    夏霖不敢置信地指向自己,眼睛瞪得溜圆:“你看我像是能做那事的人吗?”

    王弼心生雀跃:“不然我去。”

    夏霖扶额叹气,真受不了这个时时刻刻都在找存在感的男人。

    何晏很大方地赏了他一个“滚”字,并给了他一个飞踢,王弼整个人飞出去,顺着玻璃窗一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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