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幽却有忧
,云舒才挥袖让满脸通红的小弟子让退下。再逗下去,怕是得熟透了。

    可惜自己顶着白虎身份,注定无缘佳偶,云舒失笑地摇了摇头,如若自己真是自由之身,世界又哪得另一根有意识的毛呢?

    *

    翌日清晨,逢渊准时叩门。云舒好不容易闲散下来,不免赖床,慢悠悠梳洗完,唤逢渊进门为自己束发。

    “师父的发丝……比我的顺滑许多。”逢渊执起银瀑般的长发,低声感叹。

    也不想想我本体是什么,这世间上算最懂毛发护理的人了。虽然内心自得,但云舒面上只是微微颔首,示意逢渊快些。

    “霜锷山后山你从未去过吧?此处原是弟子试炼之地,积年杀伐之气浸润下,孕育出许多法器,不过其中大半还是我早年放入,假借此地淬炼锋芒。”

    逢渊含糊应声,因为云舒的头发实在是太滑不留手,他好不容易手忙脚乱地扎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髻,松手时又散落几缕。

    小时无仆人,逢渊的头发都是自己束的,只不过后来就被坏人剪去了,所以云舒才先入为主认为他不会束发。

    逢渊双手垂在身旁,装出一幅犯错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背着手。

    云舒撇见镜中惨状,虽不忍打击徒弟信心,但是这……也太丑了吧。

    青丝散落,云舒用法术缓缓理顺,“无事,今日便散着吧,横竖不出这霜锷山,就自在些,你明日也来,日日都来,总能学会的。”

    后山禁制乃白虎亲自布下,唯锐金之气可解。云舒伸出双手灌输了点气,后山石门轰然中开,灰尘飘散,隐隐显现出后方万剑矗立的荒冢。

    昔日白虎仙宫弟子历练,青冥嶂炼心,延髓台炼性,而这最后的历练,就在霜锷山上。这一步乃是成为亲传弟子的关键,弟子搏命求道,杀伐之气日积月累,新弟子心性未稳,容易生出心魔。白虎遂将其封入后山,充当自己炼器的材料。

    “挑吧,随你心意。”

    云舒广袖一展,指着白虎的满山珍宝,让逢渊随意挑选。

    逢渊知前路艰险,也不客气推辞,往身上套了几件护身法衣,拣了一柄还算趁手的剑,便停手了。

    云舒觉得这哪够,还想往逢渊身上再加几件。

    “师父答应过要为我亲自铸剑,秘境危险未知,所以权以此剑代替。”他语气低沉,不见喜色,反透出落寞。

    云舒停下手中动作,“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如愿吗?”云舒失笑。外人眼中冷若冰霜的小师弟,在他面前却情绪昭然,一丝一毫全写在面上。

    “与师父一别便是数天……弟子心中实在是不舍。”

    从小到大都是个粘人精,性格在外人面前越来越冷,在自己身前却是越来越粘腻。

    “不是还有整整一个月可相伴吗?我已将山中杂事暂且放下,日日在处陪你,不必忧心。”

    逢渊眼底的落寞顷刻消散,竟像个孩子般挽住他的手臂,轻轻依近。

    “如果,我也如十八师兄一般就好了。”逢渊将头轻靠在云舒肩膀,暗暗叹气。

    那狐狸除了有一身毛,又有哪点比的上逢渊?云舒失笑,温声问到:“为何这样想?为师认为你做你自己便是最好。”

    “那样……我就能变成狐狸,被师父一直抱着了。”

    原来逢渊也察觉到自己喜欢毛茸茸,本性所致,加上平日自己不加节制,但凡长眼睛的估计都看出来了。

    云舒无奈扶额,眼角暗含笑意,“可我喜欢的,不过他的皮毛。就如同你十七师兄迷恋仙鹤一般,你始终是为师最疼爱的的小徒弟。”

    原以为他长大了,却不不过是将拈酸吃醋的心思藏的更深。自幼便是这般,小翠住在霜锷山不高兴,自己离山久了也不高兴,睁眼便要做师父的跟屁虫。

    唉。

    不知道逢渊是否自己想通,云舒自问尽心宽慰,做师父的,总不能向徒儿赌咒发誓吧。可这般被徒弟需要着,心里更觉得的是欣慰。

    一个月来,逢渊日日清晨都来为云舒绾发,手艺已经从最初的松垮潦草,逐渐束得端正可观。云舒对镜端详,很是满意。

    “很好很好,今日这个尤其不错。”夸赞几句,他便开始考教弟子的修行。秘境之行在即,修为才是最为紧要的护身符。

    云舒恐自己能力不足,贸然用灵力探查会损伤逢渊根基,只一一喂朝试探。

    他取过竹枝,以枝代剑,“让为师瞧瞧,这些时日可有长进。”

    逢渊应声,旋即展势起手。少年一身素白练功服,墨色长发被高束脑后,额前几缕碎发随动作轻扬,更衬得眉目清冽、鼻梁挺直。日光淌过他专注的侧脸,竟似白玉生辉。他身形舒展如鹤,虽带三分少年单薄,却已显出处事决断。

    竹枝破空而来,逢渊旋身避过,手中木剑斜挑,竟带起微弱气劲。几番往来,他攻势渐明,一招一式虽仍欠火候,却已初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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