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挡在脸前的双手里,姒明谌只觉得一块粗糙物品塞了过来,散着淡淡檀木香和一丝冷香。
诶,没挨打。
等等,小花神这是把戒尺塞我手里了啊。
睁眼再看见沉微月时,沉微月摊开一双手,似乎在对他说知错要罚,而这个罚就是打手板子。
腿已然伤着了,哪能让手再肿了,他哪里舍得真罚沉微月,又不得不给蓬莱圣女一个台阶下,只能不轻不重打了他手心一记板子。
圣女落银歌在蓬莱冠享一切资源,自然而然比普通弟子们娇贵。
身为阿姐更是袒护于弟弟落金盏,弟弟的狐裘遭人丢弃在浴泉浸满水。
弟弟要给疑犯点曲,坐不住也属正常。
奈何小花神他不惯着她是什么圣女,打她不挑日子,姒明谌好言从中调解,“水仙花神动手一事已得惩戒,同样也希望圣女将无凭无据栽赃言论收回,护全盛誉小事化了。”
除了一件湿掉狐裘,落银歌拿不出裘衣因何而湿透的证据,此事了了作罢。
琵琶曲也落空,放课之后姒明谌被红鸾长老留下收拾课塾搬居学,他见小花神要走,匆忙抽身拦着不让,“诶诶不许自己乱走,你老实坐着等我,忙完带你去吃饭。”
将众弟子居学搬给红鸾长老批阅,吭哧吭哧干完苦力,红鸾长老也不白嫖姒明谌干活,“今日起晚准备的仓促,奖励下次补给你。”随即给了他一包糖。
看着到手的糖,不禁想起方才不得已拿起戒尺,抽了小花神手掌。
都说姑娘喜好甜食,不知道小花神会不会喜欢。
不管啦,打了人家,总要赔罪的,有东西赔比空有嘴上功夫好。
在座位上翻书的沉微月,视线里多出一个油纸包,“戒尺打手,身不疼心却是会疼的,糖可润身亦可润心。希望花神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区区打一下手掌而已。
沉微月自然不曾心伤,可是小少年满眼歉然真诚,扫了他兴致不好。
于是,伸手收下那包糖。
姒明谌照旧蹲下身,把后背面朝他背着他去食堂,特意逗趣着说,“花神殿下肯屈尊让我背,能背到花神啊,算我命好。”
小少年抹了蜜似的嘴甜。
只是可惜,沉微月开不了口搭不上话。
午时三刻,蓬莱弟子用膳完毕三三两两散去,食堂内没剩多少弟子,分发膳食的因前两日换了新入门弟子。
入门弟子敬佩与感激水仙花神,收拾势利眼师兄替新弟子们打抱不平。
这不,特意留了一份糖醋里脊等着水仙花神来吃。
“喏,就这一份了,还热乎。”分菜弟子照例确认过弟子腰牌,递上尚算温热的餐食,“姒师兄你可算来了,你再不领着水仙花神来吃饭,水仙花神该饿坏了。”
姒明谌与他说笑,“偏心眼哦。怎么不见是给你姒师兄特意留餐食?”
分菜弟子嘿嘿搭话,“我那不是才值岗,忘记了忘记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正事记不住,八卦传千里,他昨日就听闻两位师兄因水仙花神高烧病倒,皆没来食堂用午膳。
后来听说落师兄没看住水仙花神,让高烧的水仙花神一个人跑去课塾,幸好遇见姒师兄没再添新伤。
而且蓬莱岛主下令了的,改由姒师兄来照顾水仙花神。
“这是师弟给你留的糖醋里脊,你吃吧。”姒明谌把仅剩不多一小盘的肉食,放到沉微月面前,自己则执起筷子挑了些炒素。
蓬莱大弟子落金盏沾着圣女光,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怎的轮到二弟子忙东忙西,赶不上饭点就罢了,竟然连口肉食都要省给自己吃。
沉微月动了动筷子,把糖醋里脊剥成两份平均数量,筷子柄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一人一半。
顺便在桌上写下,“一起吃,我不吃独食。”
糖醋里脊本就不多,小花神还愿意与我分着吃,一点不摆神明威风。
明明就是个善良大方的小花神嘛,把裘衣扔浴泉水里绝对是无稽之谈。
看来是岛主他们太惯着圣女,小花神不愿动圣女衣物,宰杀野性难驯牲畜一番下来,倒成了他的错了。
身在蓬莱,姒明谌不想和圣女混做一派不分对错,解释自己认知的圣女立场,“圣女以维护蓬莱生灵为责,不识野性难驯,死了一匹狼她难免心有余恨,近日会寻你麻烦。”
“你莫担心,她再蛮不讲理,我会护你的。”
护一词,在沉微月听来有些好笑。
这蓬莱小少年简直是口出狂言,一介凡人竟想要护着神。
神都未必护得住神,虚言他不会信。
姒明谌没想那么多,岔出新话题,“虽然丸子是素的,但是偏甜口,我记着你嗜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