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到会展中心大厅,就听到前方拍卖区传来一阵激烈的竞价声。
许心窈下意识停下脚步,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林缪正举着竞价牌,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僵持不下。?
“现在竞拍的是编号 37 号拍品,清代雍正年间的粉彩过墙梅纹碗,目前报价已经达到两百八十万!” 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这位女士出价两百八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林缪红唇微勾,再次举起竞价牌:“三百万。”?
现场响起一阵小声的惊叹,灰色西装男人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放下了手牌。
拍卖师敲下木槌:“三百万第一次!三百万第二次!”?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三百五十万。”?
许心窈循声看去,只见魏建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拍卖区后排,正举着竞价牌,眼神冰冷地看向林缪。
林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没想到魏建明会突然半路杀出,打乱她的计划。
“魏总?” 林缪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您也对这件粉彩碗感兴趣?”?
魏建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林缪,只是看着拍卖师:“怎么?林小姐这是要放弃了?”?
林缪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竞价牌:“四百万。”?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建明和林缪身上。
许心窈记得父亲生前也收藏过不少古董,其中就有一件类似的粉彩碗,后来在许家破产时不知所踪。
难道这件拍品和许家有关??
魏建明看着林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四百五十万。”?
林缪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助理,助理连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缪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五百万。”?
“五百万!这位女士出价五百万!” 拍卖师激动地喊道,“这位先生,您还要继续加价吗?”?
魏建明沉默了片刻,突然放下了竞价牌,冷笑着说:“既然林小姐这么喜欢,那我就不跟你抢了。”?
拍卖师敲下木槌:“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林缪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可就在这时,魏建明突然走上前,拦住了准备去办理交割手续的林缪:“林小姐,恭喜你拍下这件拍品,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你这么执着于这件粉彩碗,难道是因为它原本是许家的东西?”?
林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避开魏建明的目光:“魏总,您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件古董而已。”
“单纯喜欢?” 魏建明向前逼近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林小姐的眼光倒是精准,偏偏挑中这只碗。不过我倒好奇,你是喜欢它的釉色,还是喜欢碗底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缪的指尖猛地一颤,却依旧强撑着扬起下巴:“魏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古董收藏本就是各凭喜好,难不成我选件拍品,还要向您报备?”
她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敌意。?
周围的宾客渐渐围拢,许心窈攥着衣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魏建明话里有话,林缪的反应也透着古怪,这两人之间似乎藏着她不知道的纠葛。?
魏建明盯着林缪紧绷的侧脸,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放大镜,轻轻抛到掌心把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报备倒不必,只是林小姐既然这么喜欢这只碗,不如现在就让工作人员把它拿过来,咱们一起瞧瞧碗底?我听说许家当年收藏的古董,都有专属的暗记,说不定这只碗上也有。”?
林缪的呼吸骤然急促,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展架,架上摆放的宣传册哗啦啦掉了一地。
助理连忙蹲下身去捡,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管这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魏总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一只古董碗而已,哪来那么多暗记?我看您是故意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 魏建明上前一步,俯身捡起一本印有拍卖品信息的宣传册,手指在粉彩碗的图片上轻轻划过,“林小姐,十年前许家仓库失窃,丢了一批古董和商业文件,当时负责仓库安保的,可是你父亲吧?听说他在失窃后没多久就辞职了,还带着全家搬去了外地,直到去年才回青市,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许心窈心下一颤, 她从未听说过林缪父亲和许家仓库有关!
魏建明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缪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