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一转。
“殿……陛下,你还记得之前咱们一起在云河山庄捡到的那只鸟吗?”
范怀瑾稳了片刻,在沈虞年眼巴巴的目光下还是应了声,“嗯。”
“你之前不是还为它打了一条金链子吗?后来锁住它没一阵就病恹恹的了。”
沈虞年边看他的脸色边斟酌着自己要说的话,循循善诱的。
他敢说,这辈子都没这么耐心地哄过人,一切都是为了美好的自由。
“最后还是我提议把它放走的是不是?我记得它当时还绕着你飞了好几圈呢。”
范怀瑾眼里的神色不动:“对,但之后就再没见到它了。”
沈虞年一噎:“这——我后来不是送你一只小白猫嘛。多可爱啊是不是,不用链子都不会逃跑,整天围在你……”
皇宫愣是被它逛了个遍,精力旺盛的时候还给他们抓过几只老鼠讨好。
虽然那神情姿态不像讨好,倒像是施舍,一副“吃吧你们两个废物,抓老鼠还是得靠我”的样子,但沈虞年还是选择性忽视了那点怪异的真的有种被当成废物点心的感觉。
“不,它跑了。”
范怀瑾打断了话,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眼睛,“所以,什么东西都是得锁住的,不然都会跑。”
沈虞年:“……”
苍天呐,大地呐,他睡着的时候范怀瑾这狗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啊!
“你想说什么?”
范怀瑾忽然低头看了眼被白色中衣的裤腿掩住的链子,故作恍然,“你想要跟那只鸟一样的金链子?”
“……”
沈虞年快被气吐血了,就算他真的那么喜欢金子,也不至于喜欢一条锁住自己自由的金链子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范怀——陛下,”沈虞年刚要发飙,就见面前的人冷飕飕的目光看过来,讪讪笑了笑,噎回去大逆不道的话,心里默念一百遍这是陛下,这是陛下……
短短时间平心静气后,他叹气,“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吧,难不成你要关我到死吗?”
范怀瑾挑眉:“有何不可。”
反正在其他人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沈虞年瞪他:“你就不怕我跟那只鸟一样?”
“你可以试试。”
“试就……”
“生病了就喝药,不喝就灌。”范怀瑾语调轻缓,但还是遮不住那股戾气,“喝药不行就针灸,吃苦受罪的是你。”
“……”
真的狠。
沈虞年直接趴到桌子上,生无可恋:“说了这么久,你就是不肯放我走。”
范怀瑾没有答话,目光无焦点地落在沈虞年身上。
若是放走了,他就真的跑了吧?不说他醒来后自己是怎么对他的,就是两年前自己差点杀了他这件事,总归会让这惯会趋利避害的家伙跑得远远的。
“那退一步,你可以帮我把链子解了吗?”
沈虞年转过头来看他,眼睛水汪汪的,一脸的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范怀瑾回神,在沈虞年的目光下抬手抚了抚他的脸,跟摸小黑一样。
沈虞年咬牙忍了。
范怀瑾见此,勾唇一笑,满脸的嘲讽。
“你,在,想,屁,吃。”
话音刚落,沈虞年脸一侧,直接咬上他的手指。
气死啦。
“……松口。”
范怀瑾不笑了。
“唔唔唔唔。”给我解开。
“不,可,能。”他一字一顿,落地有声。
沈虞年看他这副欠打的样,气得没收住力,等察觉时,嘴里已经有血味了。
他抬眼看范怀瑾。
“……”完了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