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食?”
“是啊陛下,这这这,小少君该不是又想重复之前……”任公公越说到后面越小声,着实是上座的陛下脸色是真的不好看。
范怀瑾沉着脸,冷笑一声:“可以啊,正愁找不着理由呢。”
他一把扔掉手中正恼火的折子,动静吓得内侍们纷纷跪伏在地,整个御书房噤若寒蝉。
绝食?
这么想死是吗?
那他,就给他一个解脱。
于是,沈虞年刚睡完午觉,就看到范怀瑾又一次气势汹汹地提着剑过来了。
“……”
他昏睡的这段时间里,这狗究竟是怎么疯的?
沈虞年好商好量地说:“陛下,要不你先让我吃饱了再送我上路?”
范怀瑾没有阻止他小心翼翼把剑锋从脖子上移开的动作,冷声道:“你不是绝食吗?这么想死朕何不亲自送你上路,总归没绝食那么痛苦。”
这话说的,一刀下去确实快,但他真没想找死。
沈虞年梗着脖子辩驳:“谁说我绝食是寻死了?”
“怎么,难不成你绝食是为了过一下有上顿没下顿的乞丐日子?”
“……”
这嘴真是一如既往地毒。
“我想见你。”
如果让小内侍传话,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上达天听。万一这位陛下心情不好不想来,那他岂不是要天天吃那些东西。
沈虞年虽然好养,但也不是什么都吃。
比如,青菜、萝卜、青椒、南瓜、豆子等一切绿色的或是有怪味儿的不吃,葱、蒜、姜也不吃,带刺带壳的更不吃,过于清汤寡水的也不吃。
范怀瑾顿住,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问他:“你,你说什么?”
“我想见陛下。”
“……见,我?”
范怀瑾还是觉着不敢置信。
当年沈虞年那一副恨不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样子还深深印在他脑海里,每每想起时,都觉得当初的友谊是喂了狗。
现如今,他居然说想见他?
范怀瑾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久而不动的喜悦,打算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见朕做什么?”
沈虞年眯着眼笑着看他:“因为我想……吃茯苓糕、雪松饼,哦还有甜口的桂子羹。”
“……”
范怀瑾面色怪异了一瞬,等他报完一大串名字后,才吩咐人去做了几样。
一时无言。
沈虞年想了想,准备先找个话题抛砖引玉,也不能这么一直沉默着。
“怎么这屋子什么都没有的?你就算要软禁,也好歹弄个金屋,要不怎么配得上我?”
这话一出,他立即把视线落他身上去,这么明显的破绽总得瞧瞧这人是什么反应。
范怀瑾似乎没有发现这道堂而皇之的目光,极为淡定。
“怕你太激动去咬金子,把牙弄坏就不好了。”
沈家的小少君金玉堆着长大的,但却仍视财如命,尤其是金子,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儿。
“……”
沈虞年笑容僵了一下,不甘心地再次问道,“我阿爹呢,他们怎么样了?”
这话一落,范怀瑾终于扭头看他了,冷笑:“现在倒肯认他们了?”
认……什么?
不会是他梦游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吧?!
“放心,他们好得很。”
范怀瑾站了起来,背对着他,仿若瞧他一眼都会被气死。
“你是你,沈家是沈家,你的账朕不会算到他们头上。”
顿了一下,他笑了声,分不清是什么情绪,“那个时候朕是真看不懂你,要说你留恋沈家众人,却又那么狠心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你爹大冬天站在你宅子外那么久,就只是想见你一面,你硬是狠心肠说什么都不肯见。”
沈虞年瞳孔震惊。
没有,不是,他居然这么大逆不道了吗???
“要说没留恋,又说不上。你所犯下的那些大逆不道的罪名扣下来,株连九族都是绰绰有余,你却早早跟他们断了关系,只你孑然一人。”
范怀瑾又回身看他,漆黑的双眸里映着眼前比他当初得知这个消息后还震惊的沈虞年,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朕从来没发现,原来沈家的小少君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
不得不说,沈虞年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外冷内热。
他不就是在生辰前一天跟楼元陌一起下了冰湖,然后就不省人事等着太医来救小命而已吗?
怎么莫名其妙跟家里断了关系,还莫名其妙被扣上了株连九族的罪名,更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