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明抬头看了眼窗外飘飞的雪,点头应道:“好。”
林伽溪笑着挥挥手,和同组的同学一起走出教室,临走前还回头冲他喊了句:“记得穿厚点,晚上雪天路滑!”
温景明合上德语课本,把桌上的笔记整理好放进包里。教室里的同学渐渐走空,只剩下他一人,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雪幕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踩着积雪往公寓走,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一路都能看到街边圣诞树上闪烁的彩灯,热闹却不喧哗。
回到公寓时刚过六点,温景明简单吃了碗泡面,随后坐在书桌前翻了会儿金融课本,密密麻麻的公式让他有些头胀,索性合上书本,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干净的白色毛衣,外面套上冷棕色大衣,围好围巾,抓起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雪还在无声飘落,比傍晚时又密了些,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温景明按照林溪发的地址往老城区走,二十分钟后,就看到了那家挂着“雪绒花”招牌的酒吧——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语声。
推开门,喧闹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震耳的音乐混合着各国语言的交谈声,暖融融的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淡淡的香水味,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温景明!这里!”
林伽溪的声音从靠窗的卡座传来,她正挥着手冲他笑,身边还坐着几个年轻人。温景明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林溪热情地给他拉了把椅子:“快坐,我给你介绍下,这几位都是咱们语音学校的,左边这个是李绅然,学设计的;旁边是张琪墨,跟你一样要读本科,选的传媒;还有这两位是苏黎世大学的学长,陈彬昃和周浩晗,都是学工科的。”
她挨个指认,温景明一一颔首问好:“你们好,我叫温景明,春和景明的景明。”
李绅然递过来一杯无酒精的气泡水:“听说你是学金融的?厉害啊,我对数字一窍不通。”
“谈不上厉害,纯属赶鸭子上架。”温景明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稍微安定了些。
“我懂这种感觉!”张琪墨立刻附和,“我本来想学油画,我妈非让我选传媒,说以后好找工作。”
话题一打开,气氛瞬间热络起来。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各自出国的缘由,吐槽着语言学习的难点,分享着在苏黎世的见闻。李绅然说起自己上周去苏黎世湖拍照,不小心踩进雪坑的糗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陈彬昃学长则耐心地给他们讲选课的技巧,提醒他们注意当地的交通规则。
温景明话不算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单说几句。但看着身边年轻人脸上鲜活的笑容,听着他们对未来的憧憬,那种独自在异国他乡的孤独感,似乎淡了不少。
林伽溪是个天生的活跃气氛高手,又拉着大家玩起了破冰游戏,轮流介绍自己的家乡和最想念的美食。轮到温景明时,他想了想说:“我来自盛京,最想念的是巷口老字号的糖炒栗子。”
“盛京!我去过一次!”周浩晗学长眼睛一亮,“那里的故宫超壮观,还有老街上的小吃,我至今念念不忘。”
两人顺着盛京的话题聊了起来,从景点说到美食,又聊到当地的气候。温景明发现,周浩晗学长不仅去过盛京,还认识几个他高中母校的校友,话题自然更亲近了几分。
游戏过后,大家又随意聊着天,有人说起接下来想去阿尔卑斯山滑雪,有人计划着周末去周边的小镇打卡,气氛轻松又惬意。温景明端着气泡水,偶尔插上一两句话,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上,心里忽然没那么空落了。
原来,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也能找到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哪怕只是简单的闲聊,也能慰藉异乡的孤寂。
不知不觉聊到了十点,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音乐也变得更吵了。李绅然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吵,要不要去旁边的咖啡馆坐坐?我知道有家店营业到很晚,还能点热饮。”
大家一致同意,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走出酒吧,外面的雪已经小了些,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几个人并肩走在雪夜里,聊着天,脚步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
温景明走在中间,听着身边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看着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忽然觉得,或许这场被迫的远行,也并非全是糟糕。
咖啡馆就在酒吧隔壁,推门而入时,暖融融的咖啡香瞬间裹住了几人。店里灯光柔和,播放着轻缓的爵士乐,与酒吧的喧闹截然不同,靠窗的位置还铺着柔软的毛毯,透着几分温馨。
“我经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