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如此失礼?” ,陆靖尘暴跳如雷,这几个字重重地砸在陆子白耳畔。
陆子白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不是查案,是擅自越界,是妄为,是失礼。他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陆靖尘也不再言语,只是转身坐回椅中,神情沉重,眉间尽是压抑与失望。
“父亲···我···是我无礼了···我只是想去北疆,亲自捉拿那凶手”
“捉拿凶手?你就这么捉拿凶手?这捉拿凶手之事还轮不到你陆遐!”
陆靖尘直直盯着陆子白,把陆子白被盯得浑身发抖。
“我错了,还请父亲原谅。”
“今日是你兄长下葬之日,你却搅得南疆尽失颜面。陆遐,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你一句错了,便想一笔勾销?陆遐,你好大的胆子!”
陆子白抬起头,那滴迟到的泪,终于滚落:“孩儿知错”
“知错?“陆靖尘冷冷反问。
“孩儿知错“陆子白一味重复。
陆靖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扶起陆子白,陆子白的母亲也没有进屋劝说。
“陆遐,去祖祠,罚跪四日!”
“罚你不孝,不悌,不羁,不悔”
“否则!“陆靖尘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别再想踏进陆家,踏进南疆的门。”
“爹!万万不可!”
还未等陆子白开口辩解,房门已被轰开。
来人正是陆子安,陆家如今唯一的嫡子。他不顾礼制,强行闯入,眉眼间尽是焦急。
陆靖尘面色如铁,毫不留情。
“陆恒!这里还轮不到你开口!擅闯房门,偷听长辈谈话,无礼!退下!”
“爹!“陆子安几步冲到陆子白身边,拱手跪地,“小弟也是被逼无奈,他绝不是胡闹,只是出于兄弟亲情!若大哥在天有灵,也定不会忍心看他受如此极刑!”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更何况,宗祠前曾有门人罚跪而亡……爹,您别太狠心了。”
陆靖尘再次转身,皱了皱眉头,留下了不忍的泪水。
“明早就去领罚”
陆子安闭上了眼,重重磕了一个头。
那一下,磕得格外响。却连一点涟漪都未激起。
三月初六,辰时一刻。宗祠大门缓缓闭合。
那扇门,是陆靖尘亲手关上的。
门内,只剩陆子白一人,跪在厅中央,双手高举孝杖,身形笔直。
起初,他挺得端正,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可不过三个时辰,酸麻感便从肩胛处悄然爬上了手臂。
“他娘的,怎么这么会就累了···“陆子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理会疼痛。
第二天一早,陆子白的手臂越发酸痛,那孝杖也变得如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手臂更是不自觉地向下坠。
“这算个屁···“陆子白还是不愿放弃,他深吸一大口气,双手死死攥住孝杖,仿佛这姿势能够让他更轻松一样。
第二日晚,陆子白的双臂早已麻木,可就在这一刻,那麻木忽然转为剧痛。他的双手像是被邪祟缠上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陆子白急忙用指节死死扣着孝杖,可那杖却在他掌中乱动,仿佛有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终于,陆子白控制不住了,那孝杖顿时滚到了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顷刻间,一股莫名的气息猛然涌恍惚之间,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步从雾中走来。
是陆子衿。
“还请大哥息怒,小弟并非有意···”
“遐哥儿,我不怪你,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大哥不生气。”
陆子白伏在地上,忽然咧嘴,傻傻笑了起来:“多谢”。
“并非那滕九皋杀了我······切勿迁怒于他。”
“好,我听你的……我不任性了,也不乱跑了!“陆子白哭得声音都哑了。
“好孩子,起来吧”。
忽然,一阵风掠过,陆子白只觉身体一轻,天地仿佛在旋转。光影交错间,一个纤瘦温柔的身影缓缓浮现。
“娘···”
“遐哥儿,跟娘回去了。“米莲华的声音告诉陆子白,他还活着。
陆子白见眼前的母亲是真实的,于是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过了多日,陆子白醒了过来。
他浑身仍旧僵硬,连睁眼都显得异常吃力。
“滕九皋!”这是他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尽管滕九皋什么都没干,可他还是想杀了滕家长子,一命抵一命,这是江湖上的规矩。
“公子,您醒了!“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