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是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往上，是蓝天白云。
但是一眼看过去，高楼和蓝天白云，全部都是用纸片组成的。
路边的绿草、栏杆……都像是剪纸。
蓝色的天空色都没有上完，高楼看上去一推就能倒。
如果非要有一个确切的形容，那就是，他们来到了一个三年级小朋友用水彩笔画的画里。
一辆纸质汽车缓缓驶过。
【该场景为废弃的纸片都市。】
【你们的身份为：建筑工人。】
【最终任务：找到城市最高建筑，将纸片都市变换为现实。】
“这地方是什么东西……欸？”一道男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几人身后传来：“怎么还有人？”
周限看向身后。
他们出来的那扇门旁边还有一扇门，里面刚走出来四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两个看起来刚上大学的男生、还有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
很快，两扇门旁开出第三扇门，里面又走出来四个人。
“我去，这么多人……”李迎有些看傻了眼。
陆续出来的几个人叽叽喳喳说着话，应该听到系统介绍有些发懵。
等了好一会儿，他们身后没有再出现第四扇门。远处有一辆涂满、但不均匀的红色公交车向他们开过来。
李迎非常不舒服，小声吐槽道：“我感觉我一拳就能把这里所有东西都锤烂。”
看着太纸、太弱了。
公交车在他们面前停下，驾驶坐旁的车窗缓缓打开，一个大叔模样的简陋纸片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暂且就称他为人吧。
“上车喽新来的建筑工人们———”大叔的嘴巴动了动，发出被纸糊了一样声音。
“啊？上去？”有个女生在后面小声道：“我们这么多人，上去不得把这些纸压烂啊……”
“说不定在里面还有恐怖的……”
众人犹豫不前。
周限他们站在最前面。看样子，后面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先走。
李迎又靠近周限几步，小声问道：“那我们还走不走…”
周限扫了一眼司机的眼睛。
全白，没有黑瞳。
池预说：“听说纸人不能点睛，不然会变成活人。”
“嗯，”周限说：“上车。”
他抬脚往前走，第一个跨上公交车。
“欸，等等我，”看见周限上去，李迎也跟着上来。
他扶着栏杆，有些惊讶：“我去，这东西看着废，没想到手感和真的公交车一样。”
说着，他还在车上跳了两下，灰色的车底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看着没事，后面的八个人才陆续跟了过来。
“呃…”李迎看向池预：“池哥，你是跟周限坐一起对吧。”
周限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车窗已经被他打开了一点。他闭着眼，好像有些不舒服。
池预挑起眉：“他怎么了？”
李迎说：“周限晕车很严重，没想到这个公交不仅复制了样貌，还复制了现实公交车里的气味……”
池预点点头，轻笑一声：“行，那我成全你了。”
他看出来了，刚才说话的时候，李迎往蒋楠雨那边瞥了好几次。
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周限也懒得睁眼。他依旧没动，只靠在车窗边，呼吸外面的空气。
等所有人坐好后，司机发动车子。
周限迷迷糊糊间睡着了，池预无所事事，靠在椅子上听着后面的李迎和蒋楠雨聊天。
“你多少岁啊？”李迎找完话题，想起电视剧里的女生好像都不喜欢别人问年龄，又连忙找补：“不说也没事，我觉得你像是十八岁。”
“你夸得太假了，”蒋楠雨毫不留情戳破：“我二十九。”
“二十九？”李迎意外：“比我大两岁呀，但是看不出来……”
“嗯，所以你要叫我姐，”蒋楠雨说。
李迎看她：“大两岁也要叫姐啊？那我怎么叫？楠雨姐？”
“嗯，”蒋楠雨没什么异议：“你27岁，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男人。”
李迎：“……？”
哪有这样的！
听到这里，池预没忍住笑了起来。连着肩膀都一震一震的。
然后，他的嘴巴被一只大手有气无力地捂住了。
说是捂，其实也不太形象。
这只手瘦长又白且骨节分明，此时没有用力，手指没有闭拢，压到池预的嘴巴上，作用根本不大。
池预嘴唇碰到了指腹，指尖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池预全身。
池预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