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冰凉,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难受到极点了。
周限摸着被推开一点的车窗,想要再把它挪开一点。
但他只要再用一点力,就可以吐出来了。
推了半天,窗户丝毫没动。
身后的李迎看到了缓解尴尬的希望,连忙戳池预:“池哥,你帮忙周限推一下,他没力气了。”
“我知道。”
周限听见旁边的人说了句话,然后感觉到有人靠过来。
几秒后,他手边的窗户便被拉开一段,窗外的风疯狂吹进来,打在周限的脸上。
以为周限会好一点,结果下一秒,周限直接起身把头探出去。
“我去,”李迎看傻了:“他晕车这么严重了。”
池预叹了口气。
“幸好这里没有别的车和人。”李迎说。
周限吐完之后,精神好了很多。
他坐回座位上,不知道是觉得丢脸还是眼光刺眼,闭眼抬手戴上帽子遮住上半张脸,双手抱臂继续睡觉。
池预看他一直皱着的眉间终于舒展开,才转回了头,跟着补起觉来。
公交车开了很久。
一直到太阳下山,夜晚来临。他们驶出了城市,进入了一个村庄。
村里的泥石子路让公交车更加颠簸,好在这样的状况没有持续很久。
周限被颠醒,公交车也刚好停了下来。
周限看向窗外。
李迎在后面疑惑道:“这里怎么不是纸片做的,玩我们呢?”
车门缓缓打开。
这里的村庄并不是纸片做成,而是和现实世界一样的构造样式。
石子路、泥巴路……
村庄很破,连路灯都没有,只有一根粗大冲天的石柱,上面绑着一个大号照明灯。
照明灯打开,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明四周简陋的环境。
“走了,”池预提醒他们:“到了。”
李迎早就下了车,在人群外等着他们两个。
迎接他们的,是站在一旁、穿着朴素、手里拄着拐杖的老年人。
看样子应该有六十多岁。
等所有人下来,公交车掉头离开。
他们正站在一段平地上,前方是上坡路。
“好冷啊…”有人小声嘀咕道。
老年人用拐杖敲了敲地,介绍道:“我是纸人村的村长,特意来迎接你们。”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和神情,只听得出他的声音非常苍老。
“你们跟我来吧……”
村长说着,率先抬脚走上了坡。
周限他们走在人群最后,听着前面的人小声议论。
“纸人村?不会是……”
“扎纸人的?”有人害怕:“我去,别搞我啊,我有点封建迷信。”
“谁知道呢,城市是纸片城市,结果到了这里又不是,这系统真有问题。”
周限瞥了一眼池预,看见他正拉着衣服拉链,问道:“你怕么?”
池预挑起眉,笑道:“我怕过什么?扎纸人?”
“嗯,”周限说:“我没见过祭祀用的纸人。”
“没见过,”池预点了点头:“不一定是扎纸人的村,这是前面那帮人猜的。”
毕竟这种东西还是有些忌讳的。
“嗯,”东扯西扯聊了几句,周限终于找到开口不那么尴尬的机会。他淡声道:“我刚才吐的事情,别说出去。”
“谢谢。”
池预现在才明白他展开这段对话的最终目的:“李迎也看见了,你怎么不跟他说?”
“他不敢。”
“噢…”池预笑了:“那你得给我点好处。”
“你说。”
“还没想好,”池预随口说:“以后再说吧。”
跟着前面的人走上了坡,周限朝四周扫了一圈。
这里暂时还没有人迹,只有路旁用石头搭的、露天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屋子。
池预小声提醒:“那是茅厕。”
周限:“……”
“哦。”
李迎回头看他们,问:“什么茅厕?想上厕所吗?”
“不想,”周限看他:“好好走你的路。”
村长带着众人七拐八弯,最后来到了一个用红砖堆砌的平房前。
除了这个平房,四周建有几间房子,但窗户里都没有光透出。
应该都睡觉了。
他们平房的双开木门被锁住,只留出一条缝。
“这里就是你们的屋子,”村长走上前,拿起一串钥匙开锁。
把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