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限并没有声张,他要先熟悉这里的地形。
上完楼梯,周限来到第二层。
这一层没有壁炉,比下面冷了不少。
这一层很空旷,没有房间,也没有家具。依撒带着周限朝里走。经过拐弯,那里还有一层楼梯。
“来吧先生,”依撒回头道:“瑞拉的房间就在上面。”
两人又上了一层楼梯,楼梯后面就是一条过道。
或许是没有窗户的缘故,这里既潮湿又黑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点燃的蜡烛也将熄不熄,能照亮的范围很短。
终于,依撒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里就是瑞拉的房间了,”依撒回头对周限说道。
周限站在依撒身后,示意他开门。
依撒把门轻轻推开。
房间是圆形的,这里应该是城堡一侧的塔尖,墙壁四周布满窗户河窗帘。
粉色的大床、粉色的墙漆、粉色的衣橱……
这个房间的一切和走廊的潮湿、阴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是,少女的外壳下,是散乱的木制玩具,是全身被割裂、毛绒被全部掏出的玩偶,还有沾血的礼服。
所以瑞拉小姐白天神智不清就在房间里搞破坏。
周限扫视着屋内的一切,然后转头问依撒:“可以进去么?”
依撒点头,右手朝着房间内邀请道:“当然可以,亲爱的客人。”
周限越过依撒,走进屋内。
粉色的被子掉落在地上,只有枕头还横在床上。
周限走过去,拉开枕头。
什么都没有。
“你们白天就把她关在房间里,把门锁上,是么?”周限问依撒。
依撒站在衣橱旁,将堆积在地上的礼服捡起:“是的,先生。”
周限又问:“为什么晚上把她放出来不找人看着她。”
“哎,瑞拉不喜欢别人跟着她,”依撒将第一件礼服重新挂回衣橱内,叹气道:“以前一直是这样,也没有出事过。”
周限又把被单拉开,露出一处被割开又被木头盖上的地方。
周限回头看了依撒一眼,见他还在整理礼服,便伸手将木板移开。
可惜,空格内空空如也。
周限把木板移回原位,走向大床旁边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原本应该有一面椭圆的镜子,可能是害怕瑞拉伤害自己,那里没有镜子,只留下椭圆的、带着花纹的框。
桌面上,除了一把木质梳子,也没有别的打扮物品。
周限拉开一角窗帘,透明玻璃外,几乎可以看见整个庄园的景象。
大致看完整个房间,他退回门口,对依撒道:“去你房间看看。”
依撒闻言,不解地看着周限:“为什么要去我的房间?”
他盯着周限的神色,无奈看不出对方的任何情绪。
“这里只有她发疯的痕迹,”周限回答他:“你是她爸,我看看你房间里有没有线索。”
这个理由找不出一丝破绽。
依撒点头:“好吧,亲爱的客人。”
依撒依旧在前方带路,他们两人原路返回二楼。期间,周限突然问他:“你妻子呢?”
依撒听见这个问题,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她在生产瑞拉时,难产死了。”
周限没再说话,跟着依撒来到二楼最里边的房间。
“这就是我的房间,”依撒推开门:“您要进去看看吗?”
其实没必要。
周限只是过来找到依撒的房间,方便晚上行动。
第二个依撒不在,那本日记也不可能出现。
但碍于刚才给依撒的解释,周限还是进去简单的逛了一圈,然后回来,说:“我大概知道她在哪了。”
“真的吗?”依撒有些不可置信:“您知道瑞拉在哪?”
然而,他还没开心多久,又听周限说:“让你的士兵带两把铲子。”
意思是,瑞拉可能死了。
周限也不确定。
但是他昨晚确实看见过瑞拉,他只能猜瑞拉被埋在她被刺穿的栅栏下。
—
周限带着依撒和几个士兵到了城堡后面。
这里的雪已经被扫干净了,只剩下黄土。
周限凭着记忆,找到铁栅栏的一处,转身道:“挖吧。”
士兵看向依撒,得到了依撒的准许,他们才开始挖起来。
在挖到里地面半米处,地下露出了一个红色木头箱子的一角。
士兵看向周限,周限说:“挖出来。”
木箱挖出来后,周限把上方的木盖打开。
里面蜷缩着的人正是昨晚周限遇到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