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值下午,现实世界还是酷暑。
“我们什么都没问他,我是觉得这种事太离谱,他不承认也没办法,”张路边开车边道:“你们看有没有办法吓吓他。”
这次同行的还有贾思岩,他负责记录。
越野车停在医院门口,众人下车。
“我等会让人把车开去停车场,”张路带着他们往里走:“我们直接去找他。”
说着,张路又强调道:“等会别激怒他。”
贾思岩这次难得没有废话,连声应道:“好,保证完成任务。”
魏前风的病房在二楼最里间,张路说,他们特意调来几个人过来守着这间房。
几个人到了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
张路敲了敲门,得到魏前风儿子魏运的回应,他们才开门进来。
张路抱歉道:“打扰了。”
“没事,”魏运给他们让出位置:“有什么事我们一定配合。”
这里的病房和城里医院没有什么区别,魏前风的单间配套比其他房间都要齐全一些。
魏前风和张路同龄,今年也是五十多岁。
按理说,魏运应该和池预他们差不多大。但现在看起来,魏运很瘦弱,剃着一头已经有些秃顶的寸头,眼睛周围还有肉眼可见的黑眼圈。
他似乎有四十多岁。
周限站在贾思岩身边,轻声问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是程序员,”贾思岩看了一眼魏运,解释道:“他们干这一行的好像都很累,现在又要照顾他爸。”
周限点头。
张路走到魏前风的病床旁,见他闭着眼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睡着了?”
床上的人不动,但张路看出来了。
他站直身体,严肃道:“别装了。”
魏前风睁开一只眼睛,对着张路眨了眨。
张路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魏前风见张路不理他,又坐起来:“怎么啦?”
说完这句,魏前风转头,看见房间里多了这么多人,又问道:“怎么回事?来这么多人?”
张路见他不装了,带着些哄诱的意思解释道:“你前几年给我的那个狗屁不通的画,被我徒弟们看到了。”
他后退了几步,把这里的位置让给身后的三个人:“你们来。”
“我的画?”魏前风思考了一会儿,小声道:“是不是那个羊头人呀?”
问完,他还得意的笑了几声:“画得好吧!”
“你好,”池预非常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您这些原创的画,还有送给过别人吗?”
“送给别人?”魏前风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当时就给了顾埕、江利、还有他…”
魏前风指了指张路。
“江利,”池预叫贾思岩:“记一下。”
说到底,他们也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魏前风做的,只能先把所有有关的人记录下来,再逐个突破。
贾思岩摇了摇手中的录音笔和本子:“放心,写着呢。”
“你还画过、或者写过别的这种东西么,”池预又问:“比如什么庄园。”
说到这,周限发现,魏前风愣了一下。但只有不过一秒,很快恢复正常。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摆手道:“没有,早就没这个艺术感觉了,就画了羊头人那一个。”
池预点头,侧身看周限:“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周限摇头。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这样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的,选择当面询问,也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是周限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看向魏前风,问:“你怕太阳吗?”
为什么要把窗帘都拉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随便一问,但是魏前风却不正常起来。
他扭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又猛地回头。拿起身后的枕头往他们身上砸,恶狠狠道:“走开走开!莫名其妙问我一大堆问题!我是你们的奴隶吗!”
“爸!”魏运忙跑过来扶住他:“爸你干嘛?别闹啊。”
“我要离开这里,”魏前风开始疯疯癫癫地喊。
“要不你们先走吧,”魏运一边拦着魏前风一边对池预他们道歉:“不好意思啊,他又开始了。”
张路已经习惯了,他拍了拍池预,摇头道:“先走吧。”
病房门被重新关上,把魏前风的叫喊隔绝在里面。
“张部长,魏前风为什么会有精神病?”周限走在张路旁边,问他道。
“我也不知道,”张路摇头,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