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迎睁开眼猛地转身,就看见树饕脸朝下,身体被周限狠狠压住。
它的两只半人不羊的手已经被砍掉,只剩下手臂。在他们周围,还有一些玻璃碎片。
信息太多,李迎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向周限的右手,发现他手里提着一把斧头。
和树饕拿的不一样,这把斧头明显更加精致。斧头通体银色,柄身还带着雕刻上去的纹路。
李迎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周限砍断树饕的脖颈、四肢。
飙出的血溅了周限一身,又流向地面。
这次,树饕得残肢并没有再要融合的迹象。
太阳越来越大,晒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甚至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刚才只是幻境。
还是周限先开的口,打破沉默。
他从树饕身上站起来,拿起斧头给他们看。
“这把才是真斧头,”周限扔掉斧头,踢了一脚树饕,对他们说:“别愣了,找树把这东西绑起来。”
“再不快点他就死了。”
半晌,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池预。
周限瞥了一眼池预惨烈的后背,他拿出戒指走到池预旁边,递到他眼前:“你现在回去。”
“我不至于这么虚,”池预微微睁眼,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轻声说:“我不抛弃你们。”
“……”
周限是真服了。
都伤成这样了这货还能笑得出来,
“随便,”周限收回戒指,也不劝他:“死了别找我。”
见池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估计再一起动他也受不了。李迎对周限道:“那我先去把他放在一个阴凉处让他休息,你等我一下。”
汪毅理和杨叶走过来,一人拿了两个部位。
汪毅理一脸嫌弃,将两只胳膊张开,让树饕的手离自己远点,接着,他问周限:“周限哥,你怎么过来的?”
“我也想问,你怎么来的?”杨叶拿起树饕的两条腿站起来,说道:“我们刚才都以为自己死定了。”
“真的我靠,救命恩人啊哥!”
周限看了一眼旁边的教学楼:“四楼跳下来的。”
李迎刚返回来就听见这句话,瞬间呆了:“不是,你跳下来的?怎么没有声音啊?”
李迎跟着往上看。正对着这里的四楼,有一个窗户玻璃只有边角剩下一些残留的碎屑。
除此之外,不少人正在教室里透过窗户看向他们。
这栋教学楼不高,很长。一层楼有十几个班。周限那个教室刚好就是四楼倒数第二个,正对着他们方才被树饕追上的地方。
可能只是他们方才太紧张,已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李迎还想再问,就听周限催他:“出去再说,先去找树。”
说着,他提起没人愿意拿的羊头,径直往前走。
“快走快走,”汪毅理和杨叶也跟了上去。
李迎闭了嘴,现在池预伤势太严重。他知道这是人命关天得大事,不敢再耽搁。
他拿起脚边银色的斧头,跟了上去:“这个斧头还要吧!等等我!”
—
按照书里说的,他们要找的树是颗槐树。
但是找遍那两片树林和教学楼周围的绿植,没有一个是槐树。
“我去,不在这里?”杨叶提着两条最大的腿,非常费力:“这怎么办?那书不会是假的吧?”
“去宿舍那边找,”周限指了个方向,带着几个人开始往回走。
回到那条小路,李迎问他:“要不我去把池预哥背过来,我怕他一个人在那不安全。”
毕竟还有学生会。
“你去,”周限说:“我们过去找。”
周限他们在最后一栋宿舍楼的后面发现了一颗槐树。
这颗树很高大,三个人合抱都不一定可以抱住。看起来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树。
“是这颗了吧?”杨叶总算放松下来。
刚好,李迎也背着池预到了这里。
“呃,他好像睡着了,”李迎小声说。
“啧,你傻吧?”汪毅理把树饕的双手放在地上。走过来道:“他这是失血过多晕了!流了一路血呢。”
周限走到槐树面前,脱掉上衣,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撕碎了。
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在阳光照射下,上身那些密密麻麻渗着血的伤口也一并暴露出来。
这是周限砍碎四楼窗户跳下来时蹭到玻璃碎片刮裂的,现在再看,真的非常刺眼。
周限转身,将羊头扔到他们面前,说:“等会我爬上去,你们把东西递给我。”
不等他们回答,周限已经开始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