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台上那位好像更兴奋了,又“咩”了两声。
越往后哭声越多,都是抽中淘汰签的,这次应该也是成批解决。
很快就到了周限和李迎。
李迎站在周限前面,双手合十对着四个纸箱虔诚地拜了拜,然后抬头看向端着箱子的学生会。
男生大概是觉得这位腿抖到快站不住的同学想要造反,对视上的一瞬间,他就“咔咔”两下扭转脖子——
“不必,我没那个意思。”李迎连忙打断,伸手在纸箱里捞了一支,然后迅速拉开距离,躲在周限后方。
周限手伸进纸箱待了几秒,拿出来后看都没看就拽着李迎往回走。
回到座位。李迎不敢看,他捂着签左拜拜右拜拜,好几次挪不开手,最后绝望地问周限:“......我不敢看,你的是什么?”
周限倒没什么犹豫。他将签翻转看了两眼,平静地将一面朝上送到李迎面前。
视线落下的瞬间,李迎一口凉气倒抽上来。
棕色的竹签、扭曲的纹路上,刻着两个大字——
淘汰。
“......”
李迎有点绝望。
-
池预又回来了。
他本来坐在部队的车里睡觉,再睁开眼,又回了这个死地方。
池预坐起身,忍着炸掉这里的冲动扫视一圈。
周围的人都在纸上龙飞凤舞写着字,并且还大声喘着气,像刚被拉出去跑了十圈。
他们拼命地写,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又多了或者少了一个人。
那群羊也没发现。
池预想再看一眼学生会领头,但隔得太远,只能看清几个模糊的轮廓。
很快,他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催命的广播又开始报数。
【距离结束还剩十分钟。】
面前桌上的纸一片空白,池预认命地拿起白纸旁边的塑料钢笔,在纸上划了两下。
没墨,怎么写?
池预偏头,目光落在一旁男人写字的纸上。
深红色的字,像血。
所以他走的时候这群人刚好抢墨水去了。
“......”
池预自觉放下钢笔,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戴上,和上次一样,顺时针转了三圈。
等了很久。
周围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池预:“.............”
他皱起眉,那句悠闲的“再见”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怎么不灵了??
又转了几圈,依旧没有效果。
“......”
很好。
差不多是必死无疑了。
“兄弟。”求生本能让池预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他碰了一下左边男人的手肘,“你那笔等会借我用用?”
男人瞥了一眼池预,手没停,说话声音都在颤抖:“......好、好、好——”
池预挑了下眉,死灰复燃。
“好、好兄弟,我能抢到已经已已已已经不容易,只有一点,已经没了。”
他将自己的纸给池预看,最后“英语”两个字到最后几笔已经不出墨了。
池预:“......”
死灰没燃起来。
他眉头轻皱,犯起了难。
刚被送回来就要去死,运气也太背了。
【距离结束还剩五分钟。】
广播再次催命,周围的人已经纷纷起身,交了纸离开报告厅。
空旷的地方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脚步声。
池预垂眸,所有不切实际的对策从脑中闪过,然后被一一排除。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瘦长有力的手。
染血的指间,轻握着一只还剩半管墨水的钢笔。
池预倏然回神。他抬起头,撞进来人低沉的目光里。
他看见周限清冷好看的脸上,现在也和那只手一样沾了半边血痕。
他大概是抹过,所以痕迹很淡。
他看见周限松开手,钢笔落在他面前的白纸上,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多的。”周限清冷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收回手,补充说,“加上早自习,上午四节,下午四节,晚自习三节。”
池预没再耽搁,拿起笔在纸上飞速写起来:“谢了。”
周限没理他。池预再抬眼看过去,那道高挑的身影已经在报时广播里一步步走下台阶,离开了这里。
交完表的人出了报告厅在外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