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事实上,牢房不是被鬼司弄塌的,是他生气震塌的。

    很、有、意、思。

    宗凌扣上传影镜,咬牙冷笑,真、是、很、有、意、思。

    这个小灵修满嘴胡言,他真是多余看她。

    等三日后破咒,再好好收拾她!

    宗凌拿起一枚玉简,打算继续寻求破咒之法。

    燃香轻熏,流光映窗,一派闲适。

    片刻后。

    宗凌喉咙微麻。

    宗凌:……

    他一口茶润了润喉,吩咐道:“给她送条护喉鹤巾。”

    魔侍候在门外,已经熟门熟路,不会再问愚蠢的问题了,直接应下:“是。”

    屋内,宗凌放下茶盏,手顿了顿,又将那传影镜翻了过来。

    镜中,周若蕊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

    是惨死而生的怨鬼。

    目中无仁,阴涔涔地站在小灵修床边,拉长了舌头,面泛阴绿,手中利剪举在床前,很是吓人。

    可小灵修没害怕。

    抖得反而是怨鬼。

    只听小灵修压低声音,借着剪子的反光,阴沉了瞳孔,“小黄摸黑向西厢房走去,他来到门边,屏住呼吸,扒开门缝,往里看去,突然,脖后颈有人吹了口凉气——”

    “啊!”怨鬼们被吓得尖叫,哭着喊着地跑走了。

    “啧。”周若蕊有点失望,怎么一个个手都这么稳,一个剪子都没戳下来。

    她看向最初的守卫,瞳孔懒洋洋的蜜色,“看来我又要换守卫了。”

    “啪。”

    宗凌将传影镜再次扣下。

    他等了一会儿。

    这次身上没什么异样。

    又换了玉简看了会儿,还是没有。

    但往日很沉浸的玉简古书,却有些看不下去,字入眼不入心。

    宗凌:……

    片刻后。

    修长的手臂伸出,将那传影镜又翻了过来。

    袖衫轻荡,宗凌不经意间微微垂首。

    在那宽大衣袖上,轻嗅了下。

    没有血腥味。

    宗凌冷哼声,嘴角笑意若有似无,想想又将白日衣袍取出,一指魔气放在熏香上轻旋。

    他眸光冷冷,瞥向镜中。

    里面的守卫又换了一批。

    这次混杂了魔宗的多种族多属性,但都是很命硬的那种。

    可此刻都一脸无望,眼中毫无生气,还有两个正往牢房顶挂上吊绳,想要“了此残生”。

    周若蕊嘴里含着个蜜饯,含得宗凌口中也甜丝丝的,正在充当背景音。

    “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每天都是牛马,上面的位置都被占了,再怎么卷也上不去,还说被宰就被宰。”

    “上也无望,躺也无望,根本就没有什么未来,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们可以一起死。”

    她声音很丧,话语似有魔意,腐蚀人心。

    有守卫哐哐撞墙:“没意思……没意思……”

    有守卫开始磨刀:“唉……活着好难……”

    还有守卫想不开想来找他送死,但刚冒出这个念头一下子就清醒了,激灵一下,看着那小灵修的微笑,生生地退出了两丈远,直接退出了牢房。

    那小灵修倒是很安逸,虽然浑身丧气,但还张开口,示意旁边侍女再给她一颗蜜饯。

    还点名要“杏干”。

    不仅要吃,还要收到储物袋中带走。

    宗凌看着看着,唇角挑起,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笑了一声。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