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啦——”
话音未落,被哔哔半宿都不为所动的鬼司们掌下长刀链环齐响,一起转头看向周若蕊。
他们怒目而视,一副被冒犯的模样,连带肩上阴鬼都目光幽幽。
周若蕊:……
她试探开口:“宗凌不好?”
“咔嚓——”
有情绪激动的把刀柄都捏碎了,阴红眼眸死死地盯着周若蕊,掌下用力,碾碎的木渣掉落,似乎恨不得碾碎的是周若蕊的脑袋。
“尊上、好。”那鬼司憋了半天,硬生生地挤出来个反驳。
周若蕊看着他们,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原来是宗凌的脑残粉啊。这不就好办了吗?
“宗凌脾气差。”
周若蕊毫不犹豫地造谣,可鬼司们面上却露出欣慰认同的神色。
看来太符合魔的标准也不行。
周若蕊于是另辟蹊径。
“宗凌衣服臭。”
鬼司们:“不、臭!天、天、换,不、臭!”
嘿,还会讲理了。
但你们越反抗,她越兴奋!
周若蕊丝毫不怵:“怎么不臭呢,你们想啊,他天天杀人,衣服上特别容易沾血,当然容易臭了!”
“而且我都闻到了,我鼻子特灵,我都知道你们今天有人吃了大蒜。”
鬼司们:……
说不过,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气得一个个开始咬牙,牢房内“咯吱咯吱”的响。
周若蕊老神在在,继续攻击。
“宗凌睡觉打呼噜。”
“宗凌半夜说梦话。”
“宗凌……”
周若蕊说一句,牢房中的噪音就多一段。
咬牙声之外,加上阴鬼尖叫声,然后是捏手脆骨声,再是撞头声、呼气声、舞刀声、头骨碰撞声。
鬼司们的忍耐叠加出了一曲阿卡贝拉。
周若蕊:“宗凌出门不系腰带——”
“闭嘴!”
“你给我闭嘴!”
个头最大的那个鬼司总算忍不住了,鼻孔冒烟如发怒的牦牛,双手抓住阴鬼拧毛巾,威胁道:“再不老实听话,我杀了你!”
这话这形象无往不利,可周若蕊听了却眼睛一亮,小指一勾。
“你来啊你来啊你来啊!”
鬼司们:……
周若蕊:“你不来杀我的话,我就要爆料宗凌更多的小秘密了。”
鬼司顿时如吃了炮仗似的,拎着长刀大臂一挥,把牢房门推开,小山一样的身材挤进牢房,凶神恶煞地来到周若蕊身前,高高举起长刀。
总算要死了!
周若蕊一脸兴奋,连眼睛都没舍得闭。
“咔——”
长刀落下,风吹起周若蕊的发丝,可距离砍死她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山鬼司竟然跪在了她面前。
粗声粗气、老老实实地将长刀奉上,双手合十表示臣服与乞求。
“姑奶奶,求求你闭嘴吧!”
声音震得头上掉落一颗小碎石,还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住,冲着周若蕊努力纯良地露出一口大白牙。
甚至对她眨了眨眼。
周若蕊:……
周围鬼司们似乎得到了灵感,“哐当”一声全给周若蕊跪下了,声如洪钟:“姑奶奶,求求你闭嘴吧!”
声音很大,气势很足,一下子就把牢房给震塌了。
但周若蕊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鬼司们的共生阴鬼们瞬间全都飞出,在周若蕊的上方组成了一道鬼墙,将碎石全都拦下。
并且一起回头,对着周若蕊露出了一个阴惨的微笑。
效果堪比贞子+伽椰子+十个咒怨一起鬼笑盯视。
周若蕊:……
累了,毁灭吧。
她想死。
真的。
可一个灵修在魔窟中,怎么这么难死啊?!
难不成在灵修界更好死点?
周若蕊思考了一下,但并没有停止输出。
她甚至露出个很温柔的微笑:“你们以为这样跪下,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鬼司们都愣了,这话平常不是他们对灵修说的吗?
周若蕊:“你们真是太天真了。”
鬼司们:这句也很耳熟。
嗯?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若蕊:“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活!”
鬼司们:……
最后鬼司们是踉跄着脚步,阴鬼丢的丢,人皮带散得散,一副饱受璀璨的模样,双眼无神地离开地牢的。
这一切通过传影镜,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宗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