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挂在头顶,突如其来的雨就落了下来。
纪存还没决定该承认还是否认,立马下意识地把身后窜出来的人拉到了屋檐下。
——算了,顺其自然吧。
“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续佳期转了转手腕,从肌肉男的手中挣脱出来。
“唉,我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一遍,“怎么能一下子瘦这么多?”
“心情不好,胃口怎么可能好。”
续佳期双臂盘在胸前,想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毕竟是个陌生人的面孔,又难免别扭。
继而变成说话的时候朝他瞄一眼,说完眼神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对不起。”
纪存忽然向她道歉,续佳期鼻头一酸。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很小,听起来嘟嘟囔囔的。
两个人默契地避开死亡这个话题,开始讨论接下来该去做点什么。
“你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你呢?你帮人家请假了吗?”
纪存也被问得一愣,对哦。
他拿出手机,刚解锁,又迷茫了,他也不知道肌肉男是干什么的啊,想请假也找不到门路。
屋檐滑落的雨珠连成串,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站一天吧?要不我们去救助站?工作日人不多,李奶奶应该挺忙的,我们也去帮帮忙。”
续佳期把他的注意力唤回,顺带提了个建议。
纪存倒是没什么可反对的,反正她说去哪他都愿意跟着去。
买了把伞,两人走进雨里,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挤在伞下,只有续佳期一人不自在,想保持点距离又避无可避。
好不容易上了出租车,两人坐在后排位置上,中间隔出的空间让她缓了口气。
“是不是不太习惯?”纪存探过头问她。
“怎么习惯啊,你看起来真的让我很有压力。”续佳期用手指点了点他手臂上爆炸的肱二头肌。
”那我把外衣穿上?”纪存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拉出那件花衬衫。
“别别别,就这样吧,我习惯一下就好了。”她把他的手连同那件花衬衫摁了回去,立马收回手。
“我刚照了一下玻璃,其实还挺帅的呀。”
出租司机在后视镜往纪存看了一眼,刚好被续佳期瞥见,她都替纪存的发言难为情。
“嘘!”
商业中心离救助站有一段距离,下雨天车速缓慢。
车窗被雨水模糊,外面雨声越大,车里的沉默被放得越大,续佳期没忍住还是主动开口。
“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
纪存的视线还停留在窗外,她转头望着他陌生的背影,看他挠了挠头。
“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啊,阳光明媚,风景如画,四季如春……”
“你才待了一个季节都不到吧……”
“反正是个好地方,每天都充满了希望。”
他说话的时候头都没转过来。
“那还好……”她也探究不了他口中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听起来还不算太差。
纪存说慌的时候特别害怕看见她的眼睛,会有负罪感。
小黑屋是什么地方,说出来怕她要哭鼻子。
无光无声孤独无援,每天出现在眼前的门就是唯一的希望。
“你那天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在续佳期的小本本里,有一天被打了叉。
“我每天都来了啊。”纪存很快地反驳了她,猛地转过身,“你该不会是说鹦鹉那天吧!”
“鹦鹉?那天疯狂骂我那个?是你骂我?”
“哎!你听我说。嘴巴是我张的,话不是我说的啊!”
“哇。你太过分了纪存!”
纪存哭丧着脸,双手摆摆,表示自己真的冤枉。
“它的嘴巴只会说脏话我有什么办法……除了你好,别的都不是我说的……我发誓。”
出租车司机又在后视镜瞄了两人一眼。
续佳期示意他小声点,一对上眼,都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说……我那天在你脚边跳来跳去,要不是身体局限,我都能给你打套拳!”纪存掩住嘴,偷偷在她耳边抱怨,“你还赶我!还向李奶奶投诉!还扭头就走了!我在笼子里郁闷了一下午!”
“你把苏瑜送我的新裙子挠烂了……”
“还提苏瑜,我那天刚开口,就被你凶了!”
“我以为苏瑜跟我开玩笑,我前一天跟她说了,她没信。”
“那倒是正常……苏瑜嘛……”
不知不觉两人凑得很近,这回是纪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