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闲聊,纪存听她吐槽了工作上的事情,一起看了浪浪的照片,询问了父母的近况。
一切似乎很平静,他的心安了不少。
下车后续佳期对纪存的身体习惯了一点。
两人在伞下走得近了些。
今天的雨下得突然,铁门外停着的小黄车被淋得东倒西歪,数量不多,不到十辆。
来开大铁门的人是黄岑,阿喆学校里有事情要忙。
续佳期友好地跟黄岑打招呼,小姑娘不怎么爱笑,看起来有些冷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汉堡等在遮雨棚下,三人刚走近,尾巴摇摇摆摆地冲着黄岑咧开嘴。
“李奶奶在老猫那边。”黄岑抱起汉堡,向里院努了努嘴,离开了。
救助站搭了好多大铁棚,下雨的时候格外吵。
续佳期打了把伞,走在前面,穿过里院的天井,绕到后面才是老猫睡觉的房子。
水泥地被雨染成深色,树上的叶子也被打落在地。
眼看她再走两步要被地上的水管绊倒,纪存喊了一声,被铁棚上噼噼啪啪的声音盖过。
续佳期没注意脚下,走着走着忽然往前一扑,被一只粗壮的手臂迅速地捞了回去。
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伞都掉在了地上。
“看路!”纪存放开她的速度很快,把自己的伞塞到她手里,捡起了地上的伞。
续佳期的心还在砰砰跳,亦步亦趋地跟在纪存身后。
他应该也对这里很熟了,毕竟在这里又当狗又做鸟的,一下就把她带到了老猫的房间。
李奶奶坐在窗边,怀里窝着一只三花猫,还有两只也靠在她一旁坐着,静静地看窗外的雨。
“李奶奶。”续佳期怕吓到奶奶,先是敲了敲门,才出声。
“哦?小续,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今天有点时间,就跟朋友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可以帮着干。”
“哎哟,这年轻人块头这么大。”李奶奶注意到续佳期身后站着的纪存,一个人顶续佳期两个宽。
“奶奶好。”纪存笑笑,主动走到角落,拿起扫帚清理地上的猫毛。
“不忙不忙,这房里的猫都老了,毛掉得厉害,晚点我再扫就好。”李奶奶拍了拍空气,没拦住纪存扫地的热情。
“没事,奶奶您坐着。”
她刚坐到李奶奶旁边,几只老猫猫围过来,脑袋一直往她身上蹭。
续佳期注意到这个房间跟别的都不太一样,有很多毛绒公仔,地上放了好几个蒲团,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停留。
“奶奶,上次采访的时候听您说起,是因为儿子收养了第一只流浪猫,才开始关注流浪动物的生存问题,您的儿子平时也会过来帮忙吗?”
“这个救助站就是他忙前忙后搭起来的,他除了上班,空了就会来这里。六年前他冲进着火的房子里救一只狗,最后没能出来。”李奶奶的表情平静,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采访那天我没提起他,也不想因为这个让大家同情我,同情心给小动物们就够了。”
“抱歉。”续佳期为自己无意揭了李奶奶的伤疤感到自责。
“哪儿的话,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的,你看他给我留了这么多可爱的小生命,我每天照顾它们,都没空想别的。”
李奶奶轻轻拍了拍腿上的小脑袋,三花猫打了个哈欠。
“这只猫就是我儿子在路边捡回来的,我平时啊,干完活就来这里陪它,应该说,是它陪着我,转眼它也跟我一起老了。”
纪存把扫帚归位,也到两人旁边的蒲团上坐下。
“奶奶,您的儿子也会想着您的。”
“对啊对啊,说不定……”续佳期刚想接话,声音又低了下去。
“哈哈,终究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见的,只能麻烦他再等等了。我还得留一留,照顾好这些毛孩子。”
续佳期和纪存又去探望了那只鹦鹉,李奶奶也给他们说了鹦鹉花花来这里的原因。
它的主人家是两夫妻,两个暴脾气在家不怎么说话,只要开口就免不了一顿吵。
除了它刚被买回去的时候,女主人心血来潮教它学会了“你好”以后,它被动地学会了所有吵架才会说的话。
两夫妻最后离了婚,这只鹦鹉也因为嘴巴太脏,找不到下家收养,被扔到了救助站门口。
“那个时候它拔光了自己的毛,跟个光秃鸡似的,后来长了点毛,也爱打扮了。”李奶奶摇了摇头,提起花花只有无奈的笑。
纪存从老猫房间的逗猫棒上拔了根特别鲜亮的羽毛,送给了花花。
花花愉悦地笑纳了,立马插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要不你把它带回家吧,多热闹。”纪存半开玩笑地建议续佳期。
“你说得轻巧哦。我